第三百七十七章條子?
第三百七十七章條子?(第2/3頁)
有意思的樣本,我不想這麼快就把培養皿砸碎。不過在你走之前,我要告訴你,這局棋我已經走完了第一步。接下來,你會親眼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壘起來的那點領土,是怎麼一塊一塊碎成粉末的。”
林燃站起身,把那片手術刀片重新塞回號服內袋的暗縫裡。
他的左腿脛骨在先前的發力中傳來一陣鑽心的酸脹,骨裂處的舊傷在冬雨的浸泡下又開始隱隱作響。
他走到閱覽室門口,在即將跨出門檻的那一秒,忽然停下腳步,頭也冇回。
“教授,你剛才說我是實驗樣本。”
“唔?”
“可你彆忘了。”
林燃轉過頭,嘴角扯出笑,“在多數情況下,樣本也是會長出牙齒的。你的底子,我會一樁一樁地挖出。咱們看誰先把誰的骨頭架子拆乾淨。”
沈濟舟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極其極其緩慢地凝固了。
林燃大步走出閱覽室,身後那扇掉了漆的木門在軸承的尖叫聲中轟然關上。
走廊裡的穿堂風把號服的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林燃靠在發黴的綠漆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那短短幾分鐘的對峙,消耗的精力幾乎比鍋爐房裡那場殊死搏鬥還要多。
沈濟舟不是劉子明。
鱷老大劉子明那種人,腦子全長在拳頭上,隻要比他狠、比他快,就能把他碾碎。
可沈濟舟不一樣。
這老東西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專往人心最脆弱的地方下刀。
他說第一步已經走完了。
林燃閉上眼睛,腦子裡飛速轉動。
沈濟舟的第一步是什麼?把他是警校生的底子漏出去?
不,那隻是表麵。真正的殺招,是讓林燃親手建立起來的地位,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實是個兵”之後,變成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兵賊不兩立。
這是大牢裡的鐵律。
而現在,連312監舍那幫跟著他出生入死的手下,都開始用狐疑的眼神打量他了。
得想把身邊人給規整好。
林燃推開312監舍那扇沉重的合金鐵門時,屋裡頭的空氣比走廊裡還要冷上幾分。
刀疤輝還是坐在頭板的位置上,光著膀子,那一身青龍紋身在昏黃的黃熾燈底下顯得有些發木。
他手裡捏著一根冇點燃的香煙,煙絲已經被揉碎了大半,散在床單上像是幾顆發黑的血斑。
周曉陽、牛哥和老嘎也都低著頭,眼珠子賊溜溜地在地麵上打轉。
整個號子裡的空氣,黏稠。
林燃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走到頭板的位置坐下。
他坐到幾人麵前,黑沉沉的眼珠子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去。
沉默持續了足足有五分鐘。
“刀疤輝。”
林燃率先開口,聲音不大,卻在這間狹窄的號子裡砸出了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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