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條子?
第三百七十七章條子?(第1/3頁)
閱覽室裡的日光燈管閃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是什麼東西正在暗處漏氣。
林燃的右手指尖已經觸到了那片手術刀片的刃口。
冰冷的鐵質邊緣刺得他指腹生疼,卻讓他的大腦在電光石火之間陷入了某種近乎冷酷的清明。
對麵的沈濟舟依然端坐在那張木椅上,金絲眼鏡後頭的鷹眼連眨都冇眨一下。
他甚至把手裡的橡皮擱在了桌子右沿,與鋼筆的筆尖保持著絕對平行的三厘米距離——仿佛早就料到林燃會在這個時間點爆發,仿佛連林燃指關節彎曲的弧度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怎麼?林燃,你慫了?”
這幾個字從教授嘴裡吐出來,帶著挑釁。
林燃的下盤的右腿已經死死吃住了勁,已經蓄好力。
在多數情況下,以他的底子,這個距離內,他有把握在零點五秒之內把刀片送進對方的頸動脈。
可他冇動。
因為他看見了沈濟舟的左手。
那隻手一直垂在木桌下方,被那本攤開的《西方哲學史》擋住了一半。
此刻借著日光燈管慘白的光線,林燃終於看清了——老人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根細長的鋼針。
針尖泛著不正常的暗綠色,像是塗抹過某種有機磷化合物。
而針尾正抵在他自己的大腿股動脈上方不到兩厘米的位置,那個角度,隻要林燃往前撲,鋼針就會在肌肉防衛的連鎖反應下刺破皮膚。
這不是在防林燃的刀。這是在拿自己的命做賭註。
“林燃,你開始讓我失望了,你現在展示的都是低等動物的反應,你以為我冇想到你會狗急跳牆?”
沈濟舟的聲音不緊不慢,每一個字的節拍都拉得極勻,“這片手術刀片是你那個醫務室的小女友給的吧?蘇念晚,女,不到三十,母親尿毒症晚期。說起來,在這種地方,你能找到這樣一個既懂醫又對你死心塌地的紅顏知己,確實不容易。”
林燃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教授知道蘇念晚。
這不是威脅,這是在亮底牌。
沈濟舟在告訴林燃:你的事,你身邊人的事,我全都知道。
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明天蘇念晚就會在醫療監區出意外。
甚至不需要他親自動手——在這座大牢裡,有的是想討好鄭威的亡命徒,有的是想拿減刑積分的瘋狗。
“你把針放下,我把刀收起來。”
林燃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鐵砧上敲出來的冷釘子,“咱們的賬,往後慢慢算。”
“這才對。”
沈濟舟微微一笑,左手極其緩慢地從桌下抬上來,將那根鋼針平放在桌麵上。
“暴力是最後的底牌,不是開場白。林燃,我說了,這是實驗。實驗需要變量,需要對照,需要時間。你是我在這座大牢裡見過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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