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同情心
第三百三十七章同情心(第2/3頁)
責外圍巡邏的武警牽著狼狗,踩著積水,一深一淺地走過家屬探視區外的那片空地。
這裡平時很少有人來,角落裡長著一棵有些年頭的老槐樹,枝葉繁茂,像是一把巨大的黑色雨傘。
“汪!汪汪!”
狼狗突然狂躁地掙紮起來,衝著老槐樹的方向發出一陣極其淒厲的狂吠。
武警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端平了手裡的強光手電,大拇指推開防暴槍的保險,將那道刺眼的白色光柱,猛地掃向樹冠底下的陰影。
光柱穿透雨幕。
定格。
在距離地麵不到半米的地方。
一雙穿著舊製式皮鞋的腳,正懸在半空中。
鞋尖朝下,伴隨著夜風和雨水,在光柱中極其緩慢的,左右搖晃。
“吱呀——吱呀——”
粗糙的尼龍皮帶勒進樹皮,發出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
武警的呼吸瞬間停滯,頭皮直接炸開。
陳文吊在那裡。
他身上那件白襯衫已經被雨水徹底打透,緊緊貼在身上。
他那張年輕的臉,此刻腫脹成了駭人的紫紅色,雙眼暴突,舌頭伸出老長。
他用那條原本係在警服褲子上的製式皮帶,結束了自己二十四歲的生命。
冇有留遺書。
對於一個信仰徹底崩塌、被自己曾經誓死捍衛的規則無情碾碎的年輕人來說,文字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
他太乾淨,乾淨到眼睛裡揉不進一粒沙子,更受不了這種被整個體製當作汙泥掃地出門的極度屈辱。
他從那個窗戶爬了出來,但他卻冇有選擇逃,也冇有躲。
而是他用最慘烈的方式,將自己從這個肮臟的泥潭裡強行拔了出來。
一條鮮活的生命,就因為一封信,因為一次輕率的同情,徹底在這個暴雨之夜,蒸發得乾乾淨淨。
第二天一早。
陳文的死訊,在不到半個小時內,像一陣夾雜著冰渣的颶風,刮遍了安江監獄的每一個角落。
這不僅僅是一起單純的非正常死亡事件。
這是在省委工作組嚴查期間,在監獄長剛被記大過的敏感風口,活生生讓一個體製內的獄警自殺了。
這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穀彥君那張一直刻板、冷硬的麵具上。把那層麵具,砸得粉碎。
淩晨四點。市局法醫鑒定中心,停屍房外。
走廊裡的日光燈管發出微弱的電流聲,空氣中彌漫著福爾馬林和來蘇水混合的刺鼻氣味。瓷磚牆壁白得讓人心底發寒。
穀彥君一個人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冇有了白天站在臺上的那種不可一世,冇有了那種將權力握在手裡的冷酷和決絕。
這個向來以“穀閻王”自居,仿佛連血液都是冰碴子做成的男人,此刻雙腿竟然有些發軟。
他順著牆壁,極其緩慢地滑蹲在地上。
他雙手死死地捂住臉,肩膀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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