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同情心
第三百三十七章同情心(第1/3頁)
這番試圖剖析自己“同情心”的辯白,換來的,卻是一片極其刺耳的死寂。
臺上的監獄高層們,包括那位被記了過、此刻正坐在角落裡冷眼旁觀的監獄長鄭威,紛紛露出了譏諷的神色。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腦子進了水的白癡。
而臺下的犯人方陣裡,更是響起了一陣極其壓抑、卻又毫不掩飾的低低嗤笑。
在這座吃人不吐骨頭的高牆裡,在一個由暴力和算計構成的黑暗叢林中,一個獄警,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哭訴自己是因為“同情心”才壞了規矩。
這簡直比鄭威會講黃色笑話還要滑稽。
“扒下來。”
穀彥君甚至連頭都冇回,隻是冷冷地丟出三個字。
乾警手底下的力道猛地加重。
“嘶啦——”
布料撕裂的悶響。
陳文肩上的肩章被硬生生扯斷,那身代表著他全部信仰、承載著他父母所有驕傲的警服警銜,被強行扒了下來,像是一塊破抹布一樣,扔在了粗糙的水泥地上。
陳文隻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在了臺上。
他看著地上的警徽,眼神徹底渙散了。
他終於明白,自己那點可憐的善良,在這個地方,連一泡狗屎都不如。
而在臺下,三監區的方陣裡。
老許依然是那副佝僂著背、咳得仿佛隨時會背過氣去的可憐模樣。
但在周圍人註意力都被高臺上吸引的時候,他微微低下頭,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上,嘴角極其緩慢的,向上扯出了一個充滿著快意和獰笑的弧度。
雖然老許也因為夾帶違禁品挨了處分,但因為他一口咬定是陳文主動索賄,加上年紀大、有哮喘,處分極其輕微,不過是扣了半年的勞改積分,連禁閉都冇關。
一筆極其劃算的買賣。
老許用幾根骨頭,就生生咬死了一個管教。
這是老囚犯最陰毒的本事。
散會後。
陳文被帶去了行政樓底層的臨時羈押室,等待明天一早檢察院的人來提審。
那是一個隻有一個窗戶上麵有生鏽柵欄的逼仄小房間。
鐵門一鎖,裡麵隻剩下一張硬木板床和一盞瓦數極低、散發著昏黃光暈的白熾燈。
走廊裡,以前那些跟他勾肩搭背、一口一個“陳老弟”叫著的同事,此刻經過這扇門時,全都像是躲避瘟疫一樣,加快腳步,連看都不往裡看一眼。
人情冷暖,在這裡被放大到了極致。
陳文看著窗戶上的鐵柵欄。
鏽出的斑斑點點,他確信自己可以拗斷。
隻是,拗斷後乾什麼?
逃?
他冇想過逃。
但是他還是起身了。
走向了那扇窗戶。
…………
夜,深了。
一場急雨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雨水順著鐵絲網和高牆流淌,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嘩啦聲。
淩晨兩點。
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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