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遠去的炮聲
第十三章:遠去的炮聲(第4/4頁)
一口。涼咖啡苦,冇有果香,冇有酸味,冇有甜。
“雅各布,”她喊道,“咖啡涼了。”
雅各布從廚房裡走出來,提著咖啡壺,給她倒了一杯熱的。
“燙。慢點喝。”
伊洛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苦。有果香,有酸味,還有一點甜。
“雅各布,”她說,“萊奧走了。”
“走了。”
“你難過嗎?”
“難過。”
“你臉上冇哭。”
“心裡哭了。”
伊洛娜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他的手很瘦,但很穩。
“雅各布,”她說,“你也是好人。”
“不是好人。是開咖啡館的。”
“開咖啡館的人,也是好人。好人,不一定長命。但好人,有人記得。”
雅各布看著她,笑了。“對。好人有人記得。”
萊奧的葬禮在炮臺後麵的山坡上舉行。冇有牧師,冇有棺材,隻有一塊墓碑。保羅自己刻的,用石頭和鐵鑿,刻了三天。碑上寫著:“萊奧·馮·海登萊希,1856-1914。守炮臺,守海,守人。”
保羅站在墓碑前,把那枚海鷗胸針放在碑頂上。銀邊全黑了,藍寶石的眼睛暗淡了,但還在。
“萊奧叔叔,”他說,“您在海邊,我在海邊。您在天上,我在天上。您在心裡,我在心裡。”
伊洛娜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筆記本,冇有寫。
施密特站在最後麵,低著頭,肩膀在抖。他冇有出聲,但誰都知道他在哭。
雅各布站在最遠處,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他把咖啡灑在地上,說:“萊奧,喝一杯。我煮的。不苦。”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味和魚腥味。海鷗在頭頂盤旋,發出尖銳的叫聲。冬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