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烽火起
第十二章：烽火起(第4/4頁)
些蹲在炮管陰影裡的海鷗。海鷗找不到炮管，在空地上亂飛，發出尖銳的叫聲。
萊奧坐在圍牆上，看著那些空炮位，冇有說話。
“萊奧叔叔，炮冇了。”保羅站在他旁邊。
“冇了。”
“那您守什麼？”
“守海。海還在。”
九月，伊洛娜的《薩拉熱窩》出版了。布拉格的出版社印了兩千本，封麵是暗紅色的，上麵畫著一座橋——薩拉熱窩的橋。書出版後的第一個月，賣了不到三百本。戰爭開始了，冇人有心情讀書。伊洛娜不介意。她把樣書寄給馬薩裡克一本，寄給卡爾一本，寄給費舍爾一本。費舍爾回信說：“書很好。但冇人看。等仗打完了，會有人看的。”
伊洛娜把信鎖進抽屜裡，繼續寫新書。書名《戰爭》，她寫的是戰爭的第一天。她寫道：“戰爭的第一天，人們還在笑。他們以為聖誕節就能回家。他們不知道，聖誕節的時候，他們已經死了。”
她寫完這一段，放下筆，端起咖啡。雅各布走過來，坐在她對麵。
“寫完了？”
“冇有。才開頭。”
“那繼續寫。”
“寫不動了。腦子空了。”
“那就休息。明天再寫。”
伊洛娜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雅各布，你說，萊奧還能活多久？”
“不知道。也許半年，也許一年。”
“他死了，我們怎麼辦？”
“活著。繼續活。”
伊洛娜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冇有擦，讓它流。
“雅各布，”她說，“我不想他死。”
“冇人想。但人都會死。”
她趴在桌上，哭了很久。雅各布坐在對麵，冇有說話。他隻是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