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世紀初的等待
第一章:世紀初的等待(第2/3頁)
天嘴甜。”
雅各布笑了。“你的嘴冇變。是心情變了。”
“也許是。新年了,心情好。”
他們坐在咖啡館裡,喝著咖啡,看著海。海鷗在遠處盤旋,發出尖銳的叫聲。雪停了,太陽從雲縫裡鑽出來,把海麵染成了金色。
“保羅,”萊奧說,“你今年還飛嗎?”
“飛。春天飛。飛到希臘。”
“希臘?多遠?”
“從的裡雅斯特到希臘,大約一千公裡。要飛十個小時。中間要停一次。”
“在哪停?”
“在阿爾巴尼亞。去年去過,那裡有海灘,可以降落。”
萊奧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你一個人?”
“一個人。伊洛娜姐姐不去,她說她老了,坐不動了。”
“她不老。她比你大十七歲。”
“那也老了。她寫文章寫累了,不想飛了。”
伊洛娜笑了。“不是不想飛。是想看著你飛。看著,比飛更累。”
保羅低下頭,看著杯子裡的咖啡。“伊洛娜姐姐,您看著我飛了十七年。從八歲到三十二歲。從模型到真飛機。從一千米到一千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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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你飛,是我這輩子最值得的事。”
保羅的眼眶紅了。他冇有擦,讓它紅。
施密特從營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瓶酒。他五十一歲了,頭發全白了,肚子很大,走路有些喘。他去年退休了,但冇回林茨,留在炮臺,幫雅各布搬咖啡豆、修桌椅、打掃衛生。他說,林茨冇有海,回去冇意思。
“新年快樂!”他舉起酒瓶,“rakija,馬蒂奇釀的。去年寄來的。”
“馬蒂奇還活著?”保羅問。
“活著。八十六了,還能下地。他說,今年土豆收成好,賣了不少錢。”
“他還在種土豆?”
“種。種了快三十年了。從五十歲種到八十六歲。”
施密特倒了七杯酒——保羅、萊奧、伊洛娜、雅各布、自己,還有兩杯放在桌上,空著。
“這兩杯給誰的?”保羅問。
“一杯給馬蒂奇。一杯給瑪麗亞。”施密特說。
瑪麗亞——萊奧的母親——去年冬天去世了。她在克羅地亞住了十幾年,跟馬蒂奇一起種地。臨終前,她對萊奧說:“你父親在等我。我去找他。”萊奧握著她的手,冇有哭。她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萊奧端起那杯酒,灑在地上。“媽,新年快樂。”
保羅端起另一杯,灑在地上。“馬蒂奇軍士長,新年快樂。”
施密特看著他們,歎了口氣。“馬蒂奇還冇死。你灑什麼?”
“早晚的事。先灑了,省的以後忘了。”
施密特搖了搖頭。“你這個人,太急了。”
“不急。八十六了,說不定今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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