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證人席
第十章:證人席(第2/4頁)
諾伊曼站起來。“法官大人,被告的文章有事實依據。我們有醫院的診斷書、工廠的通風記錄、工人的證詞。證據已提交法院。”
韋斯特笑了。“診斷書隻能證明肺爛了,不能證明是誰的責任。通風記錄隻能證明設備存在,不能證明工廠主知道設備有用。工人的證詞——據我所知,這些工人都是被告采訪過的,可能受被告影響,證詞不可信。”
“證人尚未出庭,你怎麼知道不可信?”
“我猜的。”
“法庭不認‘猜’。”
霍夫曼敲了敲桌子。“請辯方傳喚第一位證人。”
諾伊曼站起來。“傳弗朗茨·約德爾。”
約德爾從旁聽席上站起來,走上證人席。他七十歲了,頭發全白,背有些駝,但眼睛很亮。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領口磨破了,但扣子扣得很整齊。
霍夫曼看著他。“約德爾先生,您願意作證嗎?”
“願意。”
“您認識被告嗎?”
“不認識。但我讀過她的文章。”
“您認識原告嗎?”
約德爾看了一眼原告席上的克勞斯。“認識。他是我老板。乾了三十年。”
韋斯特站起來。“法官大人,證人與原告有雇傭關係,可能有偏見。”
諾伊曼反駁:“雇傭關係正是證詞的關鍵。他在工廠乾了三十年,最了解情況。”
霍夫曼想了想。“證人繼續。”
約德爾開始說。他說得很慢,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他講了工廠裡的通風設備——那些設備早就買了,但一直堆在倉庫裡,冇有安裝。他講了工廠主們開會時的對話——有人提議裝通風設備,克勞斯說“花錢”。他說,有一年夏天,一個工人暈倒在車間裡,醫生說是缺氧。克勞斯說,“讓他休息一下,明天繼續。”
韋斯特站起來。“法官大人,證人的說法無法核實。三十年前的對話,誰記得清?”
約德爾看著他。“我記得清。因為那天是我把那個工人抬出去的。”
法庭裡安靜了。
霍夫曼看著約德爾,沉默了幾秒鐘。“證人繼續。”
約德爾繼續說。他說了更多的事——工人怎麼咳嗽、怎麼吐血、怎麼死。他說了那些死在工廠裡的工人,冇有人賠償,冇有人吊唁,隻是在花名冊上劃掉一個名字。
“約德爾先生,”諾伊曼問,“您為什麼願意作證?”
“因為我快死了。我不想把那些事帶進棺材。”
旁聽席上有人哭了。霍夫曼敲了敲桌子。“肅靜。”
韋斯特站起來。“法官大人,我請求暫時休庭。”
“為什麼?”
“我需要時間核實證人的說法。”
諾伊曼反駁:“核實需要時間,但證人等不了。他已經七十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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