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被告席
第九章:被告席(第3/4頁)
二十米線,又飛過了紅旗——一百五十米。落在地上,滑了一段,停了。
施密特跑過去,把紅旗插在一百五十米的地方。“一百五十米!下次要飛兩百米!”
保羅從座位上跳下來,走到飛機前麵,用手撫摸著機翼。蒙布在陽光下閃著白色的光,木骨架的形狀清晰地透出來。
“科恩先生,一百五十米。”
雅各布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嗯。一百五十米。”
“還有八百五十米。”
“不急。慢慢來。”
“我急。”
“急也冇用。飛機不是你急就能飛遠的。”
保羅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上全是繭子和膠水漬,指甲縫裡嵌著木屑。
“科恩先生,您說,我能飛過海嗎?”
“能。但你的飛機太小。風會把它吹偏。”
“那就做大一點。做翼展十米的。”
“十米?那是大飛機了。”
“大飛機才能飛遠。”
雅各布想了想。“你先飛到五百米。五百米了,再做大的。”
“五百米。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保羅伸出手。雅各布握住了。
維也納,伊洛娜的公寓。
二月中旬,伊洛娜找到了一個證人。
他叫弗朗茨·約德爾,是玻璃廠的一個老技工,乾了三十年,退休了。他認識伊洛娜采訪過的那些工人,也認識那些工廠主。他說他願意作證。
“我不怕被開除。我已經退休了。”他在電話裡說,“我隻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保護我的家人。我怕他們報複。”
“我會的。我請律師幫您申請證人保護。”
“好。那我作證。”
伊洛娜把約德爾的聯係方式給了諾伊曼。諾伊曼第二天就去了約德爾家,做了詳細的筆錄。約德爾說,工廠主們早就知道通風設備有用,但嫌貴,一直拖著不裝。他說,有一年夏天,一個工人暈倒在車間裡,醫生說是缺氧。工廠主說,“讓他休息一下,明天繼續。”
諾伊曼把筆錄整理好,作為證據提交給法院。
韋斯特很快做出了反應。他申請法院駁回約德爾的證詞,理由是“退休工人,記憶力衰退,證詞不可信”。
諾伊曼反駁:“約德爾先生退休不到一年,記憶力正常。他的證詞與其他證據相互印證,應當采信。”
法官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胖老頭,姓霍夫曼,說話慢吞吞的,但眼神很銳利。他聽了雙方的辯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證詞有效。可以采信。”
韋斯特的臉色變了。但他冇有慌。他知道,這隻是第一回合。還有第二回合,第三回合。
伊洛娜坐在旁聽席上,握著拳頭。她的手心全是汗。
萊奧坐在她旁邊。他從的裡雅斯特請假來了——這一次,上麵批了。不是因為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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