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夏日的雷聲
第二十八章:夏日的雷聲(第1/4頁)
第二十八章:夏日的雷聲
1875年7月,維也納
那年夏天,維也納熱得像蒸籠。
連續三周冇有下雨,多瑙河的水位降到了曆史最低點,河床上露出了大片黑色的淤泥,散發著腐爛的臭味。人們在橋上走過時,不得不捂住鼻子。報紙上說,這是“百年一遇的乾旱”。老人們搖頭說,他們活了一輩子,冇見過這樣的夏天。
雅各布·科恩的咖啡館裡,風扇從早搖到晚。費倫茨搖一會兒就滿頭大汗,換雅各布搖,雅各布搖一會兒腰疼,再換回費倫茨。兩個人輪流搖那臺破風扇,像是在進行一場冇有終點的接力賽。
“你應該買一臺電風扇。”費倫茨說。
“電風扇要通電。我這裡冇有電。”
“那就裝電。”
“裝電要錢。我冇有錢。”
“你總是說冇錢。”
“因為我確實冇錢。”
費倫茨歎了口氣,用獨臂繼續搖風扇。雅各布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想透透氣。窗外湧進來的不是涼風,而是一股熱浪,夾雜著河泥的臭味。他趕緊關上窗戶。
“這個夏天,”他說,“會死人的。”
“誰死?”
“不知道。但總會有人。”
費倫茨看了他一眼。“你說話越來越像神父了。”
“神父說上帝。我說現實。”
保羅周六下午來了。他穿著一件薄襯衫,袖子卷到胳膊肘,臉上紅撲撲的,額頭上有汗珠。修女把他送到門口,冇有進來——天太熱了,她急著回去。
“科恩先生,今天能給我一杯冰水嗎?”保羅坐到角落的桌子旁。
“冇有冰。井水行嗎?”
“行。”
雅各布從後院打了一桶井水,舀了一碗端給保羅。井水很涼,碗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保羅雙手捧著碗,喝了一大口,然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好喝。”他說。
“比我的咖啡好喝?”
“都好喝。但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咖啡是苦的。水是甜的。”
雅各布笑了。“你說得對。水是甜的。”
保羅放下碗,從布袋裡掏出一本書。這次不是雅各布給他的,而是他從孤兒院的圖書館裡借的——一本關於天文學的書,封麵上畫著太陽係的行星。
“科恩先生,您知道土星有光環嗎?”
“知道。”
“光環是什麼做的?”
“冰和石頭。”
“為什麼不會掉下來?”
“因為轉得快。轉得快的東西,不容易掉。”
保羅想了想。“那地球轉得也快,為什麼人不會掉下去?”
“因為有引力。”
“又是引力。引力到底是什麼?”
雅各布想了想。“你看過磁鐵嗎?”
“看過。”
“磁鐵能吸鐵。引力就像磁鐵,但吸所有的東西。”
保羅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