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春天的約定
第十八章:春天的約定(第2/5頁)
的。有人說她是“貴族婊子,裝什麼窮人代言人”,有人說她是“猶太人的走狗”(她不是猶太人,但罵人的人不在乎事實),還有人直接說“你應該被關進瘋人院”。
但也有幾封信是支持的。其中一封是一個女工寫來的,隻有一句話:“謝謝你看到了我們。”
伊洛娜把那封信貼在辦公桌的牆上,每天看著它。
貝爾塔的病已經好了。她又回到了報社,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但伊洛娜註意到,貝爾塔偶爾會咳嗽,咳得很厲害,有時候咳出血絲。
“您應該去看醫生。”伊洛娜說。
“看了。醫生說是支氣管炎。”
“支氣管炎會咳血嗎?”
貝爾塔看了她一眼。“你在懷疑什麼?”
“我不知道。但您應該再檢查一次。”
貝爾塔沉默了幾秒鐘。“等忙完這陣子再說。”
“哪陣子?”
“這一陣子。”
伊洛娜知道,貝爾塔的“這一陣子”永遠不會結束。對她來說,工作就是生命,生命就是工作。停下來,就等於死亡。
她不再勸了。隻是每天早上給貝爾塔帶一杯熱牛奶,放在她的桌上。
貝爾塔每次都喝。喝完說一句:“太甜了。”
但第二天,伊洛娜還是會放同樣多的糖。
卡爾·馮·溫迪施格雷茨王子在三月中旬再次邀請伊洛娜吃飯。
這次不是“四季餐廳”,而是一家開在第八區的小酒館,賣的是匈牙利菜。伊洛娜走進去的時候,聞到了久違的燉牛肉和紅椒粉的味道,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匈牙利菜?”她問。
“我調查過你。”卡爾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得意。
“你還在‘關註’我?”
“不是關註。是研究。”
伊洛娜坐下了。卡爾今天穿得很隨便——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口有些起球,頭發也冇有梳得很整齊。他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而不是一個擁有七十六個房間的王子。
“你最近瘦了。”卡爾說。
“工作忙。”
“報社的工作?”
“你知道。”
“我知道。你的每一篇文章我都讀了。”
伊洛娜有些驚訝。“你讀?”
“我不僅讀。我還剪下來,貼在一個本子裡。”
“為什麼?”
“因為,”卡爾端起酒杯,“你寫的東西,是這個帝國裡為數不多的真話。”
伊洛娜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低下頭,看著盤子裡那塊冒著熱氣的燉牛肉。
“卡爾,”她說,“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說過。靠近你。”
“靠近我之後呢?”
卡爾沉默了幾秒鐘。“之後?之後也許你會發現,我不是你想的那麼壞。也許我會發現,你不是我想的那麼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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