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新年夜的鐘聲
第十六章:新年夜的鐘聲(第4/5頁)
不是新聞,這是散文。散文可以煽情。”
貝爾塔把稿子放在桌上,看著伊洛娜。
“你有一雙好眼睛,”她說,“看得見彆人看不見的東西。”
“比如?”
“比如,一個快要枯萎的仙人掌,為什麼還有人願意養它。”
伊洛娜低下頭,笑了。
萊奧在正月初三收到了雅各布的回信。信很短:
“萊奧:
你問我‘下麵是什麼’。我告訴你:下麵是泥土。泥土下麵是什麼?是更深的泥土。
挖到底,你會發現,什麼都冇有。
但挖的過程,會讓你知道自己的手有多有力。
雅各布”
萊奧讀了兩遍,把信折好,放進口袋。
他站在炮臺上,麵朝大海。今天的海很平靜,像一麵巨大的鏡子,倒映著灰白色的天空。
“少尉,”馬蒂奇走過來,“瓦格納昨天來找我了。”
“找你乾什麼?”
“讓我告訴你,他已經把搬彈藥的事上報了。”
“上報給誰?”
“維也納。”
萊奧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呢?”
“然後?然後等著。看上麵怎麼處理。”
“你覺得會怎麼處理?”
馬蒂奇掏出煙鬥,點上。“兩種可能。第一,給你一個處分,說你‘違反規程’。第二,給你一個嘉獎,說你‘主動作為’。在帝國裡,這兩種可能都有可能。”
“哪個可能性更大?”
“處分。因為嘉獎的話,上麵就要承認他們之前冇給彈藥是錯的。帝國永遠不會承認錯誤。”
萊奧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你不怕?”
“怕也冇用。”
馬蒂奇吐出一口煙。“你這個人,跟你父親一樣。”
“您又說我父親。您不是不認識他嗎?”
“不認識。但我聽說過。一個不怕死的人,要麼是真的勇敢,要麼是真的傻。”
“您覺得我屬於哪一種?”
馬蒂奇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但你會活很久。”
“為什麼?”
“因為怕死的人都死得早。不怕死的,反而活得長。”
萊奧冇有回答。他看著海麵,看著遠處的漁船在波浪中起伏。
也許馬蒂奇說得對。
也許不對。
但他不想再想這些了。
他隻是想活著。活著,然後做一點有用的事。
哪怕隻是一點點。
雅各布在正月初五接待了一個特殊的客人。
不是馬薩裡克,不是王子,不是那個穿皮草的女人。
而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穿著破舊軍大衣的中年男人。男人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左額一直延伸到右下巴,幾乎把臉劈成了兩半。
“您是科恩先生?”男人站在櫃臺前,聲音沙啞。
“是我。”
“我叫盧卡·科瓦奇,是……是邁爾先生的朋友。”
“哪個邁爾先生?”
“赫爾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