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維也納的冬天
第三章:維也納的冬天(第2/5頁)
各布想了想。“你丈夫是不是在第七區的屠宰場工作?”
女人的眼睛亮了。“你怎麼知道?”
“因為昨天他來過這裡,”雅各布說,“跟一個女人在一起。那女人不是您。”
女人的臉色變了。她站起來,抓起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費倫茨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你完全可以不告訴她。”
“她付了錢買消息,”雅各布說,“我隻是如實相告。”
“有時候真相比謊言更殘忍。”
“那她就不該來找我。”
距離雅各布咖啡館三條街之外,維也納軍事學院的大院裡,萊奧·馮·海登萊希正在做一件他越來越擅長的事:獨自待著。
今天是一月十七日,星期日,學院允許學員在下午兩點到六點之間外出。大多數同學都湧向了維也納市中心的咖啡館、劇院,或者更直接一點——妓院。萊奧選擇留在學院圖書館。
圖書館不大,隻有三排書架,大部分是軍事理論、戰術手冊和帝國曆史。萊奧已經翻遍了每一本。此刻他手裡拿著一本《騎兵戰術的演變》,但眼睛盯著書頁,一個字也冇讀進去。
他在想那封信。
三個月前,馮·施特拉赫維茨男爵讓他轉交給母親的那封信。萊奧冇有拆開,但他註意到信封上寫著“私人”兩個字。他把信帶回家——如果“家”指的是母親在維也納第八區租的那間小公寓的話。
母親讀完信後,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她把信折好,放進一個鐵盒子裡,鎖上了抽屜。
“媽媽,信上說了什麼?”萊奧問。
“冇什麼,”母親說,“一些關於你父親的事。”
“什麼事?”
“你父親,”母親頓了頓,“是個好人。”
萊奧知道母親在撒謊。不是因為母親不擅長撒謊——恰恰相反,母親很擅長。而是因為她撒謊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摸自己的耳垂,就像她現在做的那樣。
萊奧冇有追問。他學會了在軍事學院裡最重要的一課:有些問題,不問比問更好。
此刻,在圖書館的角落裡,萊奧合上書本,閉上眼睛。他的腦海裡浮現出父親的臉——不是真實的臉,而是一張褪色的照片裡的臉。照片上的父親穿著騎兵少校的製服,胸前掛著三級鐵冠勳章,表情嚴肅,嘴角微微向下。
那是萊奧對父親唯一的記憶。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是他很小的時候,大概五六歲,母親抱著他在窗邊看雨。母親忽然說了一句他當時不懂的話:“你父親是個理想主義者。在這個帝國裡,理想主義者都活不長。”
現在他懂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個理想主義者。
同一天下午,維也納第一區,科布堡宮。
伊洛娜·拉科齊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飄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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