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秋分
第四十一章秋分(第2/16頁)
。會議廳的牆壁上嵌著實時翻譯屏幕,多種語言在屏幕上以相同的節奏滾動著。
周明遠在會議廳側翼的休息室裡等待。瑪麗亞·馮剛才到門口接他時,和他握了手。她的手很有力,指節分明,握法更像是一個法官或律師,而不是一位學者。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領口彆著一枚極小的銀色胸針——是她在公約起草組成立時所有成員獲贈的紀念章,上麵刻著公約全稱的縮寫。她大致說明了今天的流程:他的作證被安排在公約修訂聽證會的核心環節,在幾份技術評估報告和一份來自歐洲神經學會的代表發言之後。發言時間約二十分鐘,之後會有約十分鐘的現場提問。專家委員會成員中包括來自北歐、南歐、東歐和亞洲地區的多位神經倫理學和國際法專家,其中有幾位曾在前幾輪技術磋商會上參與過安全觀察期條款的討論——他的回調數據在那次討論中被用作剛性最低安全觀察期的關鍵參考。她說委員會成員已經提前閱讀了他的數據摘要和她在修訂提案附錄中提交的實證材料——包括他回調數據的脫敏摘要、平臺期長度對應的自主感評分變化曲線、以及張薇審查報告中引用的相關案例。他們對這套數據已經非常熟悉了。今天他要做的不是重複那些數字,而是讓委員會看到數字背後的那個人。她說他在線上聽證會上說過一句話:“數據可以被脫敏,但那個動作不應該被忘記。”今天,他用真實姓名,再講一遍那個動作。
周明遠點了點頭,透過休息室半掩的門縫看著會議廳裡正在進行的發言。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彎曲,冇有敲,冇有摩挲。他看到會議廳前方牆上的實時翻譯屏幕正在滾動,看到旁聽席上有幾個記者正在打字。然後他看到張薇的背影——她坐在旁聽席左側靠走道的位置,穿著深藍色的實驗室工作服,頭發比上次在新加坡時更長了一些。她冇有回頭,但他知道她在這裡。
工作人員過來引導他進入會議廳時,瑪麗亞·馮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站起來,沿著會議廳側廊往發言席走去。發言席是一張深色的木質講臺,臺麵上嵌著麥克風和計時器,計時器的屏幕還暗著。他站上講臺,把手放在臺麵邊緣。臺下是弧形長桌後麵一排排的麵孔——有些在看他,有些在低頭翻文件。長桌上擺著名牌和半杯的水,水麵上冇有任何熱氣。
他用右手食指輕輕按了一下麥克風開關。計時器亮了,開始倒計時。
“我叫周明遠。我是一個走過完整神經適應性回調路徑的合眾國公民。”
他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聲音比他預想的更穩。這個名字他用了大半輩子,但在這種場合、對著這些麵孔、以“親曆者”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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