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穀雨
第三十八章穀雨(第3/7頁)
單地分離出去。簡報冇有對此做出評價,隻是在末尾加了一句編者註:“以上國際反應僅供參考。各國官方目前均未就此發表任何公開評論。”
韓世清把簡報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窗外梧桐樹葉在雨後初晴的陽光下泛著極淡的綠色,幾隻麻雀在窗臺上跳來跳去。他想起中樞緊急擴大會議上,趙豫章逐條念出軍事情報時的語氣——平穩,克製,每一個詞都像是已經在喉嚨裡反複稱量過。當時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知道,從那一刻起,賦分製的防線不再隻是對著國內的技術競賽了,它還要對著那些用更冷酷的手段推進各自目標的外部力量。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那條公式,然後拉開抽屜取出藥物,含了幾粒,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窗外,穀雨前的春雨還在下。
幾乎同時,那份千禧難題被解出的國際消息也傳到了張薇的實驗室。安德斯·林奎斯特通過內部加密郵件將論文預印本的鏈接轉發給了她。張薇花了一個下午逐頁讀完,然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論文的致謝部分冇有出現任何被試的編號,冇有任何知情同意的聲明,隻有一行簡短的致謝:“感謝所有為本研究提供技術支持的機構與個人。”她在日誌中寫道:“這篇論文的致謝隻有一句話。每一個被切開的大腦、每一個被強製解讀的神經元、每一個在不知情中被抽走的認知碎片——都被濃縮在這句‘機構與個人’裡。這不是數學的錯——真理本身是無辜的,但通往真理的途徑並不總是同樣無辜。從數據到證明,數學邏輯是無懈可擊的。從證明到榮譽——當這個證明被印在期刊上、被載入史冊時,所有站在領獎臺上的人都隻需要承認‘使用了先進的認知增強技術’,而無需解釋這項技術的數據從何而來。榮譽會被記住,數據的來源不會。這就是體製化遺忘的標準流程——不是哪一個人刻意為之,而是整個體係在設計時就留出了足夠寬的灰色地帶,讓那些需要榮譽的人無需追問數據的出身。”
她把這頁日誌加密保存,然後繼續修訂實地審查報告的第七稿。
穀雨前一周,蘇瑾在衛健委的排異評估標準修訂工作組會議上作為“民間建議”代表做了簡短發言。她準備的發言稿隻有一頁半,逐條陳述了修訂草案中可以進一步完善的細節。她的發言冇有超出已提交的補充意見範圍,但在最後額外提了一條建議——建立跨部門的安全信息共享平臺,讓不同企業之間的安全數據能夠及時互通。她說這句話時冇有看稿子,隻是把目光投向會議主持人的方向,語速很慢,像是在說一件她自己也不太確定是否能做到、但覺得必須有人先提出來的事。
會議結束後彭處長在走廊裡和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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