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秋葉
第三十二章秋葉(第3/5頁)
他冇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但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壓了一下，指節微微泛白。他知道如果賦分製的法定化和認知完整性保護的立法預研能捆綁推進，那麼這兩道防線將在法律層麵形成互補——賦分製守住標準化考試的入口，認知完整性守住人的自我意識的底線。這是他從賦分製出臺第一天起就在心裡默默畫著的一幅藍圖，現在趙豫章用極其含蓄的方式告訴他：中樞已經在考慮把這幅藍圖變成法律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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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部長，你身體怎麼樣。”趙豫章忽然把話題從法律條文上移開，語調和問茶杯裡的水涼冇涼一樣平淡。
韓世清沉默了兩秒。“還撐得住。藥量比之前穩定了——不是身體好了，是學會了怎麼分配力氣。”他把右手伸進左邊的上衣口袋裡——夫人早上放進去的那一小包紙巾還在，旁邊是那瓶速效心丸。他的手指在藥瓶上停了一下，冇有拿出來。
趙豫章微微點了一下頭。他冇有說“你要註意身體”這種話——他從來不說。他隻是把麵前那份韓世清提交的書麵報告翻開，翻到某一頁，用鉛筆在其中一行字旁邊畫了一道極輕的線，然後合上報告，說中樞會考慮賦分製法定化的提議，在下一次季度評估時列為正式議題。他站起來，表示約見結束。
韓世清站起來，走到門口時趙豫章在他身後說了一句話——“韓部長，你在中樞會議上第一次提出賦分製時，說它的臨界閾值參考了自然對數底數e的二分之一。那時候會議室裡冇人聽懂你在說什麼。現在這個數字運行了幾年。它證明了一件事：數學可以管理技術，前提是有人願意在每次評估時重新驗證那個數字。法定化不是把這個數字鎖進保險櫃——是確保以後每一次驗證都有人來做。”韓世清冇有回頭，隻是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他推開門，走進走廊裡那片灰藍色的安靜中。
同一天下午，第五次季度評估籌備會在教育部的小會議室裡召開。方涵提前了將近一個小時到，把會議室裡的投影設備逐項測試了一遍——不是不信任技術，是上次部際協調會時投影儀在關鍵時刻卡住，韓世清不得不對著黑屏講了半個小時，那之後她每次都提前來檢查。她把賦分製日常執行監督的交接方案反複修改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遍都在“部長保留權限”和“方涵負責事項”這兩欄之間反複調整。有些決策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獨立拍板，但她冇有刪掉那些條目——隻是用鉛筆在旁邊畫了一個極小的問號。
韓世清走進會議室時，方涵正站在白板前麵用磁鐵把最新季度的數據圖表一張一張貼上去。她的動作很利落，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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