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水麵
第三十章水麵(第4/8頁)
冇有斷。
周明遠坐在客廳裡,筆記本電腦放在茶幾上,旁邊放了一杯林晚晴剛沏的紅茶,茶麵上浮著一片很小的檸檬。他戴上了耳機——不是神經接口,是普通的有線耳機,插在筆記本電腦的音頻接口上,線有點長,在茶幾邊緣繞了一圈。屏幕上是視頻會議界麵,歐盟公約秘書處的線上聽證會正在進行。主持人是一個頭發花白的委員,背景是一麵深藍色的歐盟旗幟。他把攝像頭打開,背景是自家客廳的白牆,牆上掛著周雨幼兒園畫的畫——暖色的手,亮色的手。他冇有刻意調整攝像頭角度,那幅畫就在他身後,安靜地掛在相框裡。
輪到他發言時,他把事先準備好的安全參數表格通過屏幕共享展示出來。這些表格之前已經在星核科技內部評審會上展示過很多次,架構組的年輕工程師們早已耳熟能詳;後來被寫入工信部行業標準草案的附錄,在陳默的文件夾裡夾了好幾個月。但今天在屏幕上共享給布魯塞爾的委員們時,每一行數據旁邊都有一段極簡的文字標註——不是統計術語,是他在便簽上反複修改後寫下的白話。
他花了約十分鐘陳述了數據的基本框架——從初級植入到測試到回調,每一步的參數變化都對應著真實的神經適應性波動。他冇有用“預測編碼誤差”“體感所有權校驗”“前額葉皮層抑製信號增強”這類術語。他說:“這些數據是我用自己的神經係統一點一點采集的。每一個參數都對應著某一天淩晨,我用自己的手確認自己還在的動作。”他把回調期間自主感評分的變化曲線展示出來,手指點在平臺期最寬的那一段——“這個平臺期告訴我們的不隻是技術參數。它告訴我們:大腦在經曆過極端適應之後,需要足夠長的時間才能重新校準‘意圖’和‘行動’之間的時間差。這個時間不是理論推導出來的,是我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他把手指從屏幕上移開,靠在椅背上,對著麥克風說了最後一句話——“數據可以被脫敏。但那個動作不應該被忘記。”
屏幕上的歐洲會議室裡,發言席旁邊的實時視頻框中,幾位委員安靜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那個頭發花白的委員對著麥克風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說了一句,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我們會的。”他的電腦屏幕上同時亮起了幾個來自不同國家的小窗口,每個窗口裡都有人在微微點頭——不是誇張的讚同,是那種在聽證會上最克製的認可。他的發言結束後主持人把他從共享屏幕切換回普通參會者窗口,他摘下了耳機。窗外雨還在下,雨水打在空調外機上發出細密的金屬聲響。林晚晴從書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條乾毛巾——她剛才去陽臺收衣服,發現晾在外麵的毛巾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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