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漣漪
第二十三章漣漪(第6/11頁)
學的男人,五十九歲死於心肌梗死,走的時候手邊冇有任何急救藥。他今年五十八歲,抽屜裡有急救藥,體檢報告上的建議欄一年比一年措辭更重。他不確定哪一種結局更令人不甘心——是像父親那樣來不及吃藥就走,還是坐在長安街上的這間辦公室裡,抽屜裡隨時有藥,但每天都在和那條越來越近的建議欄賽跑。
他拉開抽屜,取出速效救心丸。這瓶是新開的,才用了不到兩周又空了小半。他含了幾粒藥丸在舌下,微苦的藥味慢慢散開。窗外長安街上的車流在傍晚的逆光中彙成一條細長的河。他閉上眼,感受著心跳正在緩慢地恢複到正常節奏。然後他睜開眼睛,把上次那張便簽從臺曆下麵抽出來。便簽上最後一條——“以上事項如在本人因健康原因無法繼續履職前未能全部完成,請秦銘同誌代為協調推進。”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拿起筆,在旁邊又加了一句——“另:建議在下一次乾部調整時物色合適的接替人選。條件:理解賦分製的臨界閾值邏輯,且能承受每季度重新評估的工作強度。”然後他把便簽重新壓在臺曆下麵,繼續批閱桌上那摞第四次季度評估的籌備材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三章漣漪(第2/2頁)
何春生在一個周末的下午帶女兒去了一趟通州區教委信訪辦。他把判決書複印件留給工作人員,說以後如果有其他家長來谘詢類似的問題,可以讓他們看這份材料。工作人員接過複印件,在上麵蓋了個收文戳,放進文件櫃。
他女兒在旁邊的椅子上坐著,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她的手指放在水瓶的瓶蓋上,偶爾輕輕旋轉一下瓶蓋又擰緊——那種旋轉是有意識的,她每次擰開瓶蓋喝水時都會先看一眼瓶口的密封條是不是還在。何春生簽完字後在信訪辦門口站了一會兒,女兒站起來把礦泉水瓶遞給他,說爸爸你渴了吧。他接過水瓶,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她今天的手冇有抖。不是康複了——他知道這種穩定的狀態是波動的,某些日子會好些,某些日子會退回去。昨晚她還在淩晨四點多醒了一次,自己在床上翻了幾次身後重新睡著了,冇有叫醒他。他隻是躺在隔壁臥室裡,聽著她翻身的動靜從牆壁那邊傳過來,一下,停幾秒,又一下。然後安靜了。但他今天冇有再像以前那樣盯著她的手看——他隻是把瓶蓋擰回去,把水瓶放進她書包的側袋裡,然後說走吧,晚上回去給你做紅燒肉。她抬頭看他,笑了笑,說好。紅燒肉要多放冰糖。她每次都這麼說。
蘇瑾在過去幾周裡把那份建議草稿反複修改了若乾遍——每一條建議都標註了對應的法規依據,引用了條例相關條款、京通民初字第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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