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歲暮
第六十章歲暮(第2/3頁)
得晃來晃去。
正發著呆,身後頭傳來腳步聲。
陳瑾回頭一看,張懋修裹了件厚實的灰棉袍,脖子縮著,整個人像隻受凍的鵪鶉。他在成都待了兩三年了,還是適應不了這邊的濕冷。
“陳兄你怎麼在這兒?我還以為你在家用功呢。”張懋修走過來往他旁邊一站,兩隻手攏在袖子裡直搓。
陳瑾說出來透透氣,問他也來透氣?
張懋修咧嘴笑了一下,說我娘講考前不能老悶在屋裡,得出去鬆快鬆快,我就出來瞎逛,冇承想撞上你了。
他又搓了搓手,說去我家坐坐吧,我娘上回還念叨你呢。
陳瑾左右也冇什麼事,就坐上張懋修的馬車一道去了張府。
張府在珠市街儘頭那片安靜的地方,旁邊是文殊院和大益書院,曲徑幽深的。青磚灰瓦的院牆上,藤蔓的葉子早掉光了,隻剩枯藤在風裡瑟瑟地抖。
兩個人剛穿過前院,就聽見中院那邊傳來一陣呼喝聲。
院子裡頭,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正赤著上身,在臘月的寒風裡練拳。拳頭砸出去虎虎生風,腳下步法也穩,一招一式都帶著章法。旁邊站了個穿青黑勁裝的年輕男人,雙手抱胸,目光又冷又利……正是王思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六十章歲暮(第2/2頁)
“四弟,歇會兒,有客人。”張懋修喊了一聲。
那少年收了拳轉過身來。
陳瑾認出了他,張簡修,張居正的第四子。
上回來的時候見過一麵,才隔了幾個月,個頭又往上躥了一截,肩膀也寬了,眉目間多了幾分英氣,稚氣倒還在,可已經是個少年模樣了。
張簡修抱拳行了個禮,說陳公子好,臉上還帶著點靦腆。
陳瑾誇了句四公子好身手,張簡修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偷偷看了王思誠一眼。
王思誠走過來拍了拍張簡修的肩膀,轉頭對陳瑾說四公子天賦不賴,打小根基紮得穩,學什麼都快。
陳瑾看了看王思誠,又看了看張簡修,心裡忽然動了一下。
前陣子張懋修跟他提過,張簡修正值舞勺之年,他爹是當朝首輔,按朝廷的恩蔭規矩,十五歲就能授錦衣衛千戶。明年就是萬曆五年,正好是張簡修恩蔭授官的時候。
“姐夫,四公子的武藝是你教的?”陳瑾問。
王思誠點了點頭,說張相讓我回成都,一是護著家眷,二就是教四公子功夫。明年他就要襲錦衣衛千戶的職,後年更得獨領一部當指揮僉事,手裡冇點真東西,到了任上誰服你?
陳瑾心裡頭震了一下。
錦衣衛指揮僉事,正四品。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坐到這個位子,說穿了全是因為他爹是手握實權的首輔,連皇帝都得讓幾分。
可路鋪得再好,腳底下的功夫還得自己練。
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