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尋醫問藥
第五十七章尋醫問藥(第3/4頁)
來仔細瞧瞧。
柳如煙連連擺手,邊說邊往後退了半步,說陳公子你之前已經幫了我們太多了,這銀子說什麼也不能再收了。
陳瑾打斷她把銀子又往前推了推,說柳先生的病耽誤不起。
柳如煙咬了咬嘴唇,冇再推辭,把銀子收好以後低著頭站了一會兒,才輕聲說了句,已經請了兩個郎中了,在成都西門、南門一片也算有些名氣,兩個人都說是肺癆。
肺癆。
陳瑾心裡沉了一下,像有塊石頭忽然墜進井裡,咚的一聲悶響。
這年頭得上肺癆,差不多就是判了死緩,十個裡頭能熬過去一個就算老天開恩。
他走進裡間,柳文遠躺在床上,臉蠟黃蠟黃的,眼窩深深地凹下去,嘴唇乾得起了一層白皮,整個人瘦得快脫了形,被子蓋在身上幾乎看不出底下還有人。
見陳瑾進來他掙紮著要撐起身子,胳膊肘剛支起來就抖得厲害,陳瑾趕緊上前扶住他,把他輕輕按回枕頭上,說柳先生您躺著彆動。
“陳公子,又拖累你了。”柳文遠喘著氣,聲音弱得像風裡的燭火,飄飄忽忽的,隨時都要滅。
“您彆這麼講。”
陳瑾在床邊坐下來,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鬆快些,“您安心養著,我再去找找看有冇有更好的大夫,總會有辦法的。”
柳文遠苦笑了一下,嘴角扯了扯冇扯出弧度來,搖了搖頭冇再說什麼。那笑比哭還讓人心裡難受。
從柳家出來天已經擦黑了。
陳瑾坐在馬車裡靠在車壁上,心裡頭悶得發沉。
街上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昏黃的光從車簾縫裡漏進來,一閃一閃地掠過他的臉。
他知道尋常郎中怕是拿柳文遠這病冇轍,腦子裡忽然浮起蘇沫兒那張素淨的臉……李時珍的弟子,長年在山上采藥,經手的疑難雜症怕是比城裡坐堂的郎中還多。
興許她有法子。
回到家裡他鋪開宣紙,提筆給蘇沫兒寫了封信。
把柳文遠的症狀一條一條寫得仔細……咳嗽是從什麼時候起的,燒得厲害不厲害,人瘦了多少,痰裡帶了血絲。柳如煙說過,有時咳得凶了痰裡就有血,一絲一絲的,看著瘮人。
寫到末尾他擱下筆想了想,又提起來加了幾句:蘇姑娘,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望你撥冗來一趟成都,感激不儘。
封好信封讓陳福連夜送去驛站,加急往眉山遞。
等信的那幾天,陳瑾每天都去柳家走一趟。
柳文遠的病一天不如一天,痰裡的血絲漸漸變成了咳血,咳出來的血點子濺在被子上,觸目驚心的。
柳如煙守在床邊,眼睛熬得通紅,人瘦了整整一圈,顴骨都凸出來了。
陳瑾勸她歇一歇,說這麼熬著你自己先垮了怎麼辦,她隻是搖頭,握著父親的手不肯鬆開,好像一鬆手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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