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縣試(下)
第二十章縣試(下)(第2/4頁)
試卷發下來,第一題是四書文,出《孟子》那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這道題他早先就寫過,心裡有現成的架子,破題、承題、起講順著就往下走,中股後股對仗求穩,不刻意求什麼新意。
第二題性理論,題目是“論致知在格物”。他愣了一下,腦子裡浮起《近思錄》裡程頤那句“格物者,窮理之謂也”。從格物致知起筆,推到窮理儘性,再落到讀書人的修身功夫上,一層一層往下寫,不枝不蔓,寫完自己覺得還算通透。
第三題默寫《聖諭廣訓》。陳瑾深吸一口氣,提起筆,一筆一畫地寫。他寫得很慢,每個字都在心裡過一遍,寫到“完錢糧以省催科”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那個“催”字,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確認冇寫成“摧”,才敢往下走。最後一個字落了筆,從頭到尾默念一遍,一字不差,這才長出一口氣。
出來的時候天色還早。穆鶯兒在門口等著,迎上來就問:“少爺,第二場怎麼樣?”
“還行。”陳瑾笑了笑,“默寫冇錯。”
穆鶯兒不太懂默寫錯不錯是什麼意思,但見少爺臉上輕鬆,也跟著高興起來。
第二場榜很快貼出來,陳瑾的考號又在前麵。然後就是第三場,第四場,第五場,一場一場往下熬。
第三場的內容更雜了……四書文或經文選一篇,律賦一篇,五言八韻試帖詩一首,還要把前場《聖諭廣訓》的開頭兩句再默一遍。
陳瑾選了經文題,出的是《周易》那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這道題他之前跟穆鶯兒討論過。那回他背誦《易傳》,穆鶯兒歪著頭問“天行健”是什麼意思,他用大白話解釋了半天。現在要寫成八股反倒順手……因為想得透徹,下筆的時候一點不澀。
律賦他卻寫得有些吃力。賦這種體裁他練得少,對仗、用典、辭藻,處處講究。最後他選了“錦江賦”做題,從錦江源頭寫起,寫到它流過成都時的繁華,再寫到彙入長江時的壯闊,磕磕絆絆的,好歹冇出格。
試帖詩以“夏雨”為題,限“侵”字韻。他握著筆出了一會兒神,想起在浣花溪邊淋過的雨,片刻便寫了出來:“驟雨過溪林,涼生暑不侵。跳珠喧荷葉,飛練下鬆岑。野老披蓑急,村童逐犢深。書窗宜趁曉,莫待日西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章縣試(下)(第2/2頁)
第四場第五場連在一起,考經文、詩賦,還有駢文。到第五場的時候陳瑾已經累得不行了。不是心裡累,是身體扛不住了……連著幾天坐在那間小號舍裡,腰酸背痛,手腕子寫到發僵。
他坐在桌前,看著卷子上的題目:“論蜀中水利之要”。發了會兒呆,忽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