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縣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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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縣試(下)
縣試第一場考完,陳瑾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什麼都不想乾。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來,吃過早飯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穆鶯兒在花圃裡澆水,他就歪著頭看,看水珠從她手裡灑出去,落在葉子上閃閃發亮。樹上有鳥叫,他也聽,聽久了就閉起眼,什麼都不想。什麼書,什麼文章,統統丟到腦後。
林氏從廊下經過,見他這副懶散模樣,忍不住念叨了兩句。可嘴上念著,眼裡卻是藏不住的高興……兒子這段時間實在太苦了,是得好好歇一歇。
到了第二天,陳福從縣衙跑回來,氣喘籲籲的,還冇進大門就嚷開了:“少爺!少爺!第一場榜貼出來了!您的考號,頭幾行!第二場有資格了!”
陳瑾接過謄抄的榜單掃了一眼,點了下頭,臉上冇什麼波瀾。
第一場的四書文和試帖詩他都寫得極穩,要是冇過那才叫奇怪。按規矩,縣試第一場是正場,取了就可以直接去府考。但要是想拿好名次,後麵的場次一場也不能少。
“下一場什麼時候?”他把謄抄的榜單折好遞回去。
“兩日後。”
兩天,夠了。陳瑾冇有耽擱,當天就去了王學曾家。王學曾正在書房裡寫字,筆還冇擱下,抬頭看他一眼,也不寒暄:“第一場過了?”
“過了。學生來請教第二場。”
王學曾點點頭,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遞給他,又轉身從抽屜裡摸了張紙出來。
“第二場跟第一場不一樣……四書文一篇,性理論或者孝經論一篇,還得默《聖諭廣訓》,大概百來字。四書文你不用我操心了,性理論得另下點功夫。”他頓了頓,拿手指敲了敲桌麵,“性理之學,重在闡發義理,不在辭藻。你讀《近思錄》的時候,留意過裡頭的論辯冇有?”
陳瑾老實點頭:“讀過一些,但不夠深。”
“回去把《近思錄》裡論‘為學’和‘致知’的那幾章再讀一遍,寫一篇性理論拿來給我看。”
他把那張紙遞給陳瑾,“這是《聖諭廣訓》的節選,回去背熟。默寫的時候不許誤寫添改,錯一個字就是乙等。”
陳瑾接過來看了一遍。紙上抄著“敦孝弟以重人倫,篤宗族以昭雍睦”什麼的,一共十六條,大部分他都能背出來,隻有幾個字需要再摳一摳。
“多謝老師。”他收好東西,鞠了一躬就回去了。
回到家裡,陳瑾把自己關進書房,一邊翻《近思錄》一邊嘴裡念念有詞地背《聖諭廣訓》。穆鶯兒端茶進來,見他把書頁翻得嘩嘩響,嘴裡還嘰裡咕嚕的,不敢出聲,輕輕放下茶碗,踮著腳退了出去。
很快第二場考試來了。
還是那個考棚,還是那間號舍。陳瑾坐下來研墨鋪紙,等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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