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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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底氣
轉眼過了四天,縣試在即。
陳瑾冇再碰新的題目。王學曾前幾天特意叮囑過,考前最後兩日要“養”……養精神,養氣韻,養心境。這時候再往腦子裡硬塞東西,反倒容易把原本理順的東西攪成一鍋粥。不如鬆鬆快快地待著,讓那些讀過的書、寫過的文章自己在肚子裡沉澱。
這兩日他過得簡單。早晨去浣花溪邊走走,吹吹風,聽聽水聲;午後窩在書房裡翻翻這段時間寫的舊稿,厚的薄的一大摞,攤在桌上慢慢看;傍晚陪母親坐坐,說些有的冇的閒話。日子看著鬆快,心裡那根弦卻一直繃著,隻是繃得不那麼緊……他自己也知道,越到跟前越不能把自己勒死。
這日午後,他又在翻那遝舊稿。
從最早被王學曾批得體無完膚的那幾篇……用典堆成山、結構散成一盤沙,到後來漸漸能看了,再到前些天那篇被批了“此文有神”的。一篇一篇翻過去,進步是看得見的,心裡多少踏實了些。
穆鶯兒端了碗銀耳羹進來,見他翻舊稿翻得出神,把碗擱在桌上,在他對麵坐下來,雙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他:“少爺,您覺得自己能考中嗎?”
陳瑾笑了:“這話你都問了多少遍了。”
“奴婢就想聽少爺親口說嘛。”
陳瑾端起碗喝了一口,銀耳燉得糯糯的,甜絲絲的順著喉嚨滑下去。他想了想,說:“儘力學了,也儘力準備了。剩下的,看考官的眼力,也看我的運氣。”
“少爺一定能考中。”穆鶯兒認認真真地說,“奴婢天天在菩薩跟前給您許願呢,菩薩肯定保佑您。”
陳瑾心裡暖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穆鶯兒臉一紅,低下頭不吭聲了。
……
……
傍晚時候,王宸和張懋修一塊兒來了。
“陳兄,後日就進考場了,我跟惟時特地來找你鬆快鬆快。”王宸一進門就笑,“弦彆繃得太緊,該鬆的時候得鬆。”
張懋修從袖子裡摸出個油紙包擱在桌上:“錦裡買的鹵豬耳朵,咱們喝兩杯,算是彼此壯個行。”
陳瑾笑著收下,叫穆鶯兒去廚房拿幾碟小菜和酒來。
三個人在書房裡坐下,酒倒上,豬耳朵切了,邊喝邊聊。
“考場的規矩都弄清楚了?”王宸問。
“王先生都說過了。”陳瑾掰著指頭數,“卯時進場,筆墨乾糧茶水自己帶,考一整天。場內不準交頭接耳,不準東張西望,違者直接攆出去。”
“還有一條。”張懋修嚼著豬耳朵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卷子上不寫名字,隻寫座位號。糊名謄錄,考官批卷的時候看不見是誰的……所以就算趙弘想使壞,他也不知道哪份卷子是你的。”
陳瑾剛要鬆口氣,王宸卻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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