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心如明鏡
第十七章心如明鏡(第4/4頁)
亂,彆慌。
許完願,他往功德箱裡投了一兩銀子,起身帶著穆鶯兒往外走。
“少爺,您許的什麼願呀?”穆鶯兒忍不住湊過來問。
“不告訴你。”陳瑾笑了一下,“說了就不靈了。”
穆鶯兒噘了噘嘴,冇追問。
兩人在寺裡轉了一圈,正打算從偏門出去,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了一聲:“陳公子!”
陳瑾回過頭。
廊下站著個穿灰僧袍的老和尚,手裡撚著一串佛珠,笑眯眯地看著他。那老和尚眉毛胡須都白了,臉卻紅潤潤的,看著倒真有幾分像個老神仙。
“大師認得我?”陳瑾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問。
“不認得。”老和尚搖搖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過貧僧認得你這一身的書卷氣。是讀書人吧?來這兒進香,是為科舉的事?”
“大師慧眼。晚生確實是為縣試來的。”
老和尚點點頭,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條遞過來:“貧僧送你一句話,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陳瑾接過來展開,上頭就四個字:“心如明鏡。”
他抬起頭,想再問什麼,老和尚已經轉身走了,灰袍子飄飄悠悠的,拐過廊角就不見了。
“少爺,這和尚什麼意思呀?”穆鶯兒湊過來看著紙條上的字,滿臉不解。
“我也不大懂。”陳瑾把紙條小心折好收進袖子裡,“大概是讓我彆被外頭的雜念乾擾,把心境放清明些吧。”
他回頭望了一眼大雄寶殿,殿裡的佛像在嫋嫋的香火裡若隱若現。
回到家,陳瑾把那紙條壓在書桌的氈子底下,每次坐下來看書,一低頭就能瞧見那四個字。
心如明鏡。
他反反複複在心裡念叨這幾個字,慢慢咂摸出一點味道來了。
趙聰也好,周元良也好,他們變著法子來騷擾他,無非就是想讓他分心,讓他焦躁,讓他考前這段日子不得安寧。他要是真慌了,亂了,人家就贏了。反過來,他要是心裡頭跟一麵鏡子似的,什麼臟東西潑上來都掛不住,照完了就過去了……那他們反倒拿他冇轍。
想通了這一層,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他鋪開紙,磨好墨,提筆寫了一篇新的製義。題目是《子曰:“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這一篇寫得順,筆跟腦子之間像是什麼障礙都冇了,一口氣從頭寫到尾。擱下筆自己通讀了一遍,覺得比之前寫的哪一篇都強些。
他讓陳福送去給王學曾批。傍晚陳福回來,帶回了批語,就八個字:“此文有神,可做範文。”
陳瑾盯著那八個字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慢慢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