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舊時家
第二章舊時家(第3/4頁)
猶豫,“你伯父那邊……你摔傷的事,他們知道了。”
陳瑾微微一愣。
伯父陳繼祖,是他父親的兄長,大五歲,一直在瀘州經營鹽鐵生意。陳家雖以鹽鐵傳家,內部卻並不那麼鐵板一塊。祖產分成了三份,祖父在世時便已分家。伯父守著瀘州,父親守著成都,還有個叔父早逝,留下孤兒寡母住在成都城北一處小宅子裡,由兩家輪流接濟。
“伯父怎麼說?”陳瑾問。
“派人送了五十兩銀子來,說給你瞧病用。”林氏的語氣有些淡,“還問了你功課,說要是你讀書不成,就去瀘州幫他打理生意。”
陳瑾聽出了母親話裡的弦外之音。伯父那話看似好意,裡頭卻隱隱藏著一絲輕視。哼,一個商人家庭,倒看不起讀書人?但轉念一想,也許不全是……這更像是一種複雜的嫉妒。他們既希望族裡出個讀書人光耀門楣,又怕子侄真有人考中了,回過頭來瞧不起他們這些滿身銅臭的商賈。
“娘放心,我不會去瀘州的。”陳瑾說,“我要讀書,考取功名,給家族爭光。”
林氏眼睛一亮:“你有這個誌氣就好。你爹那輩冇人中舉,到你們這一輩,可不能再耽擱了。”
……
……
下午未時剛過,陳瑾又見到了父親陳繼宗。陳繼宗在書房等他。他進去的時候,父親正站在書架前,手裡拿著一本《孟子》,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爹。”
“坐。”陳繼宗指了指書桌對麵的椅子,自己也到桌後坐下。父子倆麵對麵,氣氛竟有些凝重。
“你摔傷的事,我已經叫人查過了。”陳繼宗忽然開口,“假山上的石頭有被撬動過的痕跡,不像是自然脫落。”
陳瑾怔了一下:“爹的意思是……”
“有人動了手腳。”陳繼宗的目光變得憤怒起來,“你仔細想想,最近有冇有得罪過什麼人?”
陳瑾在腦海裡把原身的記憶翻了一遍。
原身是個規矩的少年,每天除了讀書就是練字,很少和外麵的人打交道。非要說得罪過誰,也就是和幾個朋友之間有些少年人的意氣之爭,怎麼也不至於到要害人性命的地步。
“實在想不起來。”他如實說。
“想不起來就算了。”陳繼宗擺了擺手,“從今天起,你出門讓翠兒跟著,彆再一個人亂跑。”
“是。”
陳繼宗又看了兒子一眼,目光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閃。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說出來,隻從袖子裡取出一本書,推到陳瑾麵前:“這是成都府學訓導王學曾王先生編的《製藝選粹》,你好好看看,對你下一步考童生有好處。”
陳瑾接過書,翻開來一看,滿紙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是幾篇八股文範文。每篇後麵都有朱筆批註,點評得極其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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