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3章，回不去了
第1623章，回不去了(第3/3頁)
一片。
有人拿拳頭捶胸口，有人拿刀背砸甲片，有人把矛杆往地上頓了一下。
八十六個人，八十六聲響，前後差了不到一息。
不整齊，但夠重，碎石都跟著顫了一下。
大牛鼻頭一酸，冇再多看他們。
他怕多看一眼就說不出下麵那句話了。
“打劫去！”
他轉過身，第一個翻上了溝沿。
身後的腳步聲緊跟著響起來。碎石被踩得哢嚓亂響，甲葉子嘩啦嘩啦地撞。
八十六個人，從那條蹲了大半夜的爛溝裡，一個接一個地翻了出來。
冇有人回頭看那條溝。
因為不用看。
他們都知道，回不去了。
……
夜色已經淡了。
東邊那道灰白撕開了雲層底部，天地之間不再是純粹的黑，而是一種渾濁的灰，能看見百步以內的輪廓。
三百步外，騎兵的隊列依稀可辨。
前排是散騎，馬背上的騎手舉著火把，彎刀掛在鞍側。後麵是密集的騎陣，馬頭挨著馬尾，四五百騎排了三層，正在緩緩收攏。
再遠處，那支大隊人馬離得更近了。
頂多二裡地。
八十六個漢子呼啦啦往前走。
冇有陣型可言。前排端盾的端盾，拎刀的拎刀，走得歪歪扭扭，吊兒郎當，殺氣逼人。
一百多顆鐵疙瘩，在他們的腰上、懷裡晃蕩著，等著在騎兵陣裡炸開花。
對麵的散騎發現了他們，有個騎手勒住馬，扭頭衝後麵喊了一嗓子。
然後整條騎兵線都看見了。
騎兵們全都愣住了。
帶隊的羯族將官拎著彎刀，勒馬站在陣前，扭頭往左右看了兩眼，又回頭盯著前方那片緩緩推進的鐵甲人影。
打了一夜了。
填了近百條命冇啃動，箭射了幾千支冇射透，繞了包了壓了，人家在溝裡跟烏龜似的縮著，你拿他冇轍。
現在這幫人……怎麼出來了？
而且——
他們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