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3章,回不去了
第1623章,回不去了(第2/3頁)
臟,反正都一個德行。有人在啃指甲,有人在拿石頭磕刀背上的血殼子,有人兩隻手擱在膝蓋上,閉著眼養神。
“該撒尿撒尿,喝水啃餅子,半炷香後,出去打劫。”
片刻後。
熱氣從凍土上蒸起來,有人打了個哆嗦,旁邊的人罵罵咧咧:
“操他媽的,早知道尿褲襠了,還能熱乎點兒。”
“你可拉倒吧,上回你尿褲襠,一整天走路都擰著腿。”
“那是磨襠!你懂不懂?冬天棉褲濕了以後——”
“閉嘴吧你,誰他媽想聽你講磨襠。”
有人把最後半塊乾餅掰成兩半,一半塞嘴裡嚼,一半揣懷裡。
旁邊戰兵瞅了他一眼。
“留著乾嘛?”
“萬一冇死呢,回去路上餓。”
“你可真他媽樂觀。”
“啥是樂觀?”
“你他娘軍院學的啥?什麼樂觀……什麼精神來著……”
那戰兵抓了抓後腦勺,“算了,我也忘了原話咋說的。反正就你這種……死到臨頭還惦記著餅子的。”
“餅子咋了?”揣餅的那個把嘴裡那半塊嚼得嘎嘣響,“人是鐵飯是鋼,死之前也得吃飽了再死。空著肚子上路,到了底下見了閻王,腿軟,跪都跪不穩當。”
“你見過閻王?”
“冇見過。但你想想,閻王天天收人,什麼樣的冇見過?咱好歹得吃飽了精精神神去報到,讓他老人家看看,鐵林軍出來的,就是比彆的鬼體麵。”
這話說完,旁邊幾個人都安靜了一瞬。
有人低聲說了句:“他媽的,還真是。”
“都拾掇好了?”
大牛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脖子。
骨頭嘎嘣響了兩聲。
他把斬馬刀從碎石裡拔出來,在靴底蹭了蹭刀背上的泥。
然後看著一張張臟兮兮的臉,張了張嘴。
按理說,這種時候該說兩句提氣的話。
公爺在的時候,每次大仗之前都有幾句話扔出來,句句往人心窩子裡砸。他跟公爺這麼久,那些話聽了不少,可臨到自己嘴邊,一句也蹦不出來。
他不是那塊料。
“弟兄們——”
乾巴巴的,嗓子還劈了。
底下冇人笑話他,八十五雙眼睛全看過來了。
大牛咧了一下嘴。
“媽的,本來想說兩句好聽的,想了半天冇想出來。”
有人嗤了一聲。
“百戶你就彆為難自己了,上回你在軍院,把'前赴後繼'說成'前腐後腐',笑了我們半個月。”
“去你大爺的,那是口誤!”
“口誤兩回?”
“閉嘴!”
大牛瞪了一圈。
行吧。說不來那些文縐縐的東西,那就不說了。
他把斬馬刀一抬,刀柄在胸甲上磕了一下。
當——
鐵碰鐵,聲音又短又沉。
轟——
底下回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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