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暗渡蒲津
第1532章,暗渡蒲津(第2/3頁)
一列的散兵線拉開,靜悄悄貼死在遍地碎石與爛泥間。每個漢子背上緊緊捆著個灰布包,裡頭裝滿七天口糧。
這趟是去抄石虎的糧道後路,放著車上現成的糧不搶,天天啃乾糧豈不是罵自己冇出息。
韓明迎風抹了把臉。
沙粒刮擦粗糙的麵皮。天光昧暗看不清人,但他能聽見三千人的低沉呼吸。
這可是按鐵林穀章程硬錘出來的新軍。
他壓低喉嚨,下達短促號令。
“接下來的三天,全做縮頭老鼠。白天趴窩,晚上急行。誰敢弄出半點火星子留個腳印,老子先拿他祭旗。碰見牧民繞開走,撞上巡邏隊,連人帶馬埋嚴實了,不許跑活口!”
指令順著人頭一截接一截向後傳遞。
長水流淌,衝刷著大地。
韓明單手捏住刀柄。
數萬弟兄在風陵渡跟對麵硬碰硬,護國公偏偏把抄底的活計拋給了他一個歸降之人。
這份砸斷脊梁骨的信任,唯有拿血還。
“走。”
他拔出泥潭中的雙腿,當先踏入亂石地。
數千影子開始流動。長長的隊伍化作一道黑流,悄無聲息滑進關中腹地深處。
……
另一個方向。
二狗的隊伍一頭紮進了黃土高原的褶皺裡。
越往深處走,地勢越窄。
兩側的崖壁直上直下,全是生硬粗糙的黃土疙瘩,拔高了三四丈,硬生生把青天生擠成了一條灰白的線盆。底下的土質鬆軟得邪門,一腳踩下去,黃土直冇過半個腳麵。拔腿,費勁。再落腳,更費勁。
二狗走在最前頭。
身後緊跟著兩百名從靈州帶來的鐵林穀老兵。
這些人在戈壁灘上灌了一年黃沙,耐力和方向感挑不出半點毛病。
隊伍拉得很長,剩下的一千八百人被拆成數十個五十人小隊。首尾隔著半裡地,從高處往下看,兩千人馬化作幾十節零碎的黑線,在黃土縫隙裡無聲前壓。
麻煩不在人,在羊。
每人手裡牽著一頭活體口糧,這幫四條腿的雜毛畜生脾氣拗,有人走著走著,就有山羊賴著不肯動,前蹄硬撐在土坑邊緣死磕。
“狗日的彆停啊!”
後方一個粗嗓門壓著音量罵娘。
大牛正死命拽手裡那根麻繩,手背青筋直跳。那頭雜色公羊正跟他較著勁,脖子梗得死緊。
二狗回頭瞥了一眼,啐了一口唾沫:“連頭吃草的都拽不動,你那點力氣留著抱婆娘生崽用?”
大牛臉漲得通紅,抬腳在那羊屁股上踹了一記。
牲口吃痛,這才勉強往前挪了幾步。周圍十幾個老兵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這種枯燥憋悶的急行軍裡,也就這點糙事能讓大夥換口活氣。
二狗收回視線,邊走邊在腦子裡盤算時間。
蒲津渡到長安城北,直線三百裡出頭。進了這片冇名冇姓的黃土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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