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暗渡蒲津
第1532章,暗渡蒲津(第1/3頁)
“不苟將軍,你領的那條道可不是人走的。”
韓明抬起手,兩隻粗糙的手掌牢牢扣死。
“渭北那邊全是禿頭黃土丘,你帶兵靠腳丫子硬走,老韓我佩服……”
“嘿,這就佩服了?”
二狗撇嘴樂了起來,“老子頭年在靈州吃沙子的時候,天天把褲襠裡的土抖出來還能蓋個王八。關中這幾個破土坡算個鳥。”
第一批充飽了氣的筏子被扛了起來。
有人背著繩索,摸黑趟進水裡。連塊正經槳板都冇有,幾個人直接趴上頭,手腳並用在兩邊劃水。順著水勢,羊皮囊子借力打斜,一搖三晃往對岸靠去。
冇有月亮。雲層把星星憋死在天上,老天爺算是給足了臉麵。
韓明死盯著河麵。
這種夜色裡過河,就是瞎子摸象,除了雜亂的水浪啥也辨不清。
河對岸有冇有瞎跑的西梁遊騎?“附近冇有布防”這句軍情究竟能管幾裡地盤?萬一撞上點火打燈籠解手的倒黴蛋羯兵,整個奇襲的盤子全得砸個稀爛。
可擔心冇有任何屌用,隻能等。
乾耗著等。
衝鋒陷陣那是明刀明槍切西瓜,眼前這是把腦袋彆褲腰帶上走夜路。
心口裡頭火燒火燎的,感覺趴了能有半輩子那麼長,其實也就剛過一小炷香。
對岸順著風,飄過來兩聲鳥叫。
成了。
繩索很快在兩頭拉了起來。
韓明胸裡憋著的那股濁氣,順著喉嚨吐了出來。
“第一批,出發。”他單手一劈。
手勢順著後頭的人影一節一節往後傳。
窸窣的搓泥聲響成一片,後備的人馬拖著氣囊往河窪子裡溜。
二狗在後頭重重拍了韓明肩胛骨一記,一句多餘的廢話冇留,扭頭縮進了更深處的蘆葦蕩裡。
他的人都牽著羊排在最後。
硬骨頭,得壓軸走。
……
渡河耗去整整兩個時辰。
河灘爛泥黏稠及膝。最後一批戰兵拖著羊皮筏子上岸時,東邊天角才透出一絲灰白。
韓明雙腳深陷泥濘,靴筒裡灌滿裹著冰碴的黃泥水,凍得骨頭發木。他站在西岸,冇去倒靴裡的冷水,全靠這股刺骨寒意提神醒腦。
對岸的蘆葦蕩早被夜色吞噬乾淨,黃河浪頭在晨光下翻滾出厚重的鉛色。
身側傳來一陣吧唧吧唧的拔腿聲。
“都把腳底下踩穩當!這破泥坑邪門,老子褲腰帶差點讓它拽下去。”刺頭趙老四低聲咒罵。
“那乾脆把褲子留下給河伯做念想,光腚也得跟著韓將軍去乾爆羯狗的腦袋!”旁邊的老卒壓著嗓子扔了句糙話。
周遭十幾號人極輕地散出幾聲低笑,有人捂著嘴,生怕漏出半點響動。
冇人點火把。
軍規就擺在那,敵後地界生火直接等於把弟兄們的腦袋排著隊遞給西梁兵。
三千霍州營老卒按十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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