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1章,此心不負
第1491章,此心不負(第2/3頁)
事,非要往上頭貼個“為了誰”的標簽,那叫邀功。
他不邀。悶頭乾就完了。
可今天,在阿茹公主身上,他看見了一模一樣的勁兒。
她也在拚命。
把自己從一個隻會騎馬射箭的草原女子,硬生生磨成了能讀《水經註》、能算鹽場產能、能判斷工匠方案對不對、能讓兩萬騎兵心服口服的人。
這中間吃了多少苦?
大雪封路四十天,窩在氈帳裡啃那些漢人寫的半文半白的書。一個草原上長大的姑娘,漢字認全了都未必容易,何況是《齊民要術》《考工記》這種連漢人讀書人都嫌晦澀的東西。
她不光啃下來了,還用上了。
沈硯在津源縣當縣令的時候,見過一個寡婦。男人死在礦上,留下三個半大孩子,最小的那個走路都不利索。那女人白天種地,晚上紡線。冬天手上的凍瘡裂得往外翻肉,她拿稻草纏一纏,接著紡。
從來冇跟誰訴過苦。
鄰居問她圖什麼啊嫂子,你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改嫁算了。
她搖頭。說男人活著的時候說過一句話——等攢夠了錢,送老大去縣學讀書。
男人死了。這句話她替他扛著。
三年後,她真把老大送進了縣學。
沈硯那天站在縣學門口,看著那個女人笑。瘦得隻剩一把骨頭了,手上的凍瘡疤一塊疊一塊,笑起來眼角全是皺紋。
可那個笑,是沈硯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笑。
世上最硬的東西不是鐵,是一個人心裡頭認定了的念頭。誰也砸不爛。
阿茹公主也有這麼個念頭。
但她比那個寡婦複雜得多,也難得多。
寡婦扛的是一個家。
她扛的是一整個族群,還有族群背後那個人交付的信任。
兩萬騎兵的吃穿用度得她操心。幾十個部族之間誰跟誰有世仇、誰跟誰搶過牧場、誰家的姑娘嫁到漢人那邊受了委屈,樁樁件件都得她出麵擺平。漢人跟狼戎混居通婚鬨出來的雞毛蒜皮,也歸她管。還有雷霆灣的戰馬繁育、鐵匠坊的技術引進、草原各部的鹽鐵分配……
隨便拎一件出來,夠一個乾練的地方官忙半年。
她一肩挑了。
趙生在後頭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沈硯的思緒。
“大人,咱該往回走了。”
沈硯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盯著阿茹離去的方向站了不知多久,手裡還攥著那卷羊皮紙。
他鬆開手,把羊皮紙小心卷好,揣進懷裡。
兩人往城裡走。
趙生跟在後頭,忍了半天,冇忍住。
“大人,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什麼時候該說不該說的話少過?”
趙生嘿嘿一笑,湊上來壓低聲音:“我覺得阿茹公主這個人,比咱們在朝廷裡見過的那些官老爺都強。”
沈硯冇搭腔。
“我是說真的。”趙生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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