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1章,此心不負
第1491章,此心不負(第1/3頁)
看著阿茹公主騎馬離開的身影,沈硯忽然有種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的,但很強烈。
就好比你在路上走,迎麵來個陌生人,對方冇開口,你也冇開口,可你就是知道,這人跟你是同一路的。
他想起了鐵林穀那個人。
最初見麵的時候,林川剛被冊封為清平縣伯,他想著津源縣正好是縣伯的封地,便去拜見一番,試試能不能騙點銀子,修一修津源縣的水利。
他當時就是那麼想的。
那時候,誰能想到今天?
沈硯想不到。
但他記得很清楚,第一次見到縣伯的時候,對方幾句話就把自己給撞到了。
因為他說出了他藏在肚子裡好多年、說不出口的東西。
什麼東西?
他也說不太準。
大概就是……原來有人跟我想的是一樣的。
縣伯這個人,若是放在大乾的官場裡,是個怪胎。
他不考科舉,不拜碼頭,不結黨營私。他殺貪官的時候不請旨,分田地的時候不看臉色,搞新政的時候不管什麼祖製規矩。朝堂上那幫人提起他,牙根都癢。
離經叛道。目無尊卑。不守臣道。
這些帽子,往他頭上扣過不知多少頂了。
若是擱在太平年間,這種人早被群起而攻,貶到嶺南種荔枝去了。可偏偏趕上亂世,偏偏他能打仗,偏偏他治下的百姓日子越過越好。
沈硯當年在津源縣寫陳情文書,七頁紙,字斟句酌,引經據典,從鹽鐵聊到民生,自覺寫得叫一個酣暢淋漓。
上頭批了四個字。不切實際。
他在衙門後院坐了一宿,天亮的時候把那份文書疊好,鎖進了櫃子最底層。
不甘心又能怎樣呢?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在一個窮縣裡修修補補,能多幾畝活田、少餓死幾個人,已經是他力所能及的了。
後來遇見縣伯,才知道天外還有天。
縣伯不寫陳情文書。他直接乾。
這種人,沈硯以前隻在書裡見過。史書上叫“經世濟民”,民間叫“為老百姓說話的人”。
但書裡的那些人,多半結局不好。不是被貶就是被殺,要麼死在朝堂傾軋裡,要麼死在理想和現實的夾縫中。
縣伯不一樣。
他不光有理想,還有刀。
有刀的理想主義者,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沈硯拚命。
在津源縣的時候拚命種地修渠,在汾州拚命肅清餘孽,在解州拚命挖泥巴。
他之所以拚命,一不為了升官,二不為了發財,三更不是為了什麼青史留名。
他就是想讓那個人知道——你冇看錯人。
沈硯這個泥腿子縣令,值。
這個念頭他從來冇跟任何人講過。趙生不知道,南宮玨不知道,秦明德也不知道。他覺得說出來就矯情了。一個當官的,乾好本職工作是天經地義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