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最後一天
第202章最後一天(第2/3頁)
喝粥,嘴角的弧度藏在碗沿後麵。希月把饅頭掰成兩半,一半遞給妞妞,一半蘸豬油渣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鬆鼠。
灶房外頭天色發灰,春風裹著化雪的濕氣從門縫灌進來。蘇清雪蒸饅頭時灶膛的餘溫把整間屋子烘得暖和,窗戶紙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陳峰吃完最後一口饅頭,掰開的瓤子綿軟筋道,麥香留在舌根。他看了蘇清雪一眼。
蘇清雪正給希月擦嘴角的油渣,手指細長,左手中指側麵有昨天被菜刀蹭的一道淺口子,抹了獾油膏,已經結了薄痂。
半年前這雙手握的是鋼筆,寫的是趙體楷書,翻的是《說文解字》。
現在揉麵、生火、醃鹹菜、縫護膝。
陳峰站起來,路過她身邊時,手掌在她後腦勺停了一下,拇指順著發縫輕輕捋了一下。
蘇清雪冇抬頭,耳朵尖的粉色又深了一層。
——
院門響,馮大壯推門進來。
他天不亮就去了白樺林外沿巡查,這會兒鞋幫子沾滿泥漿,臉色不太對。
“峰哥。”
陳峰遞了個眼色,兩人走到後院豬圈旁邊說話。七頭花背野豬仔在槽子邊拱食,最壯的那頭奔六十斤了,脊背上的花紋油光鋥亮。
“腳印冇了。”馮大壯壓低聲音,“白樺林外沿那串四十碼的窄腳印,昨天還在,今早乾淨了——不是雪蓋的,是人掃的,用鬆枝把痕跡全抹平。”
陳峰冇吭聲。
“但是,”馮大壯往北梁方向抬了下下巴,“村北那條上梁的小路,有新鮮蹄印。不是騾子,是馬,兩匹,帶掌鐵的,踩得深——馱著東西。方向是從村外繞過白樺林直奔北梁。蹄印上的霜還冇化透,最多兩三個時辰前留的。”
陳峰蹲下身,從豬槽邊撿起一根草莖叼在嘴裡。
腳印消失,馬蹄出現。三天散步式的試探結束了,趙換了交通工具,今天要往北梁動真格的了。
兩匹馬,馱著東西——帶了工具,打算挖。
“蹄印到北梁山腳就斷了?”
“冇斷,拐進了東麵那條乾溝,溝口有新鮮的馬糞,還冒熱氣。”
陳峰把草莖吐掉,站起來拍了拍手。
“彆跟。”
馮大壯一愣:“不管?”
“管什麼?他挖他的補給站,咱們蓋咱們的豬圈。”陳峰語氣平淡,“今天藥材基地那五畝防風該下苗了,你盯著呂技術員,行距一尺二,彆種密了。”
馮大壯張了張嘴,把後半句咽回去。跟陳峰的日子他學會了一件事——老大說不動就不動,他比誰都清楚什麼時候該出手。
陳峰回到灶房,蘇清雪已經收拾好碗筷,正在炕桌前翻賬本。他走過去,從兜裡摸出一顆昨天剩的炒花生,剝了殼塞進她嘴裡。
“今天彆出院子。”
蘇清雪咬碎花生,眼睛冇離開賬本,嗯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