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一碗麵條
第128章一碗麵條(第2/3頁)
眼淚終於落下來,砸在縫紉機的踏板上。
陳峰攥住她滿是針眼和膠布的手,掌心的血珠蹭到她手背上,溫熱的。
“姐。”
他聲音壓得很低。
“縫紉機誰也拿不走。我說的。”
陳秀蘭的肩膀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終於鬆開了抱著機身的胳膊。她整個人軟下來,靠著牆根哭出了聲。
蘇清雪把薑水端到她嘴邊,一口一口喂。
陳峰站起來。
張德才不是劉海波。
劉海波蠢,手續留漏洞,一紙舉報信就能摁死。
張德才是糧管所副主任,管著三個公社的糧食調撥,手裡攥著陳峰家的糧本和飼料供應渠道。
他找的劉成柱是替死鬼,自己的名字從頭到尾不出現在簽發欄。
斷糧令用的是“核查”名義,工商所查封用的是“無照經營”,兩刀一前一後,刀刀卡在要害上。
三天。
下次來,手續不會再有漏洞。
陳峰走到灶房,揭開米缸蓋子。
缸底一層薄薄的棒子麵,手指掃過去能摸到缸壁的粗糙陶麵。醃魚缸裡剩七條,鮮魚三條,今天不下鍋明天就臭了。
他彎腰從案板底下拽出一個套子——下午進山前綁在後山灌木叢邊的兩個套子,隻中了一個,套住一隻瘦雪兔。
兔子不大,剝完皮剔完骨,攏共二斤出頭的淨肉。
陳峰把兔肉片薄,薄到燈光能透過去。
係統空間裡還存著半壇保鮮的酸菜,他撈出一把切成細絲。
米缸裡最後那層棒子麵刮乾淨,湊不夠一頓飯。
灶臺角落扔著半把掛麵,是上次趕集買的,一直冇舍得動。
他燒了一鍋水,水開後把掛麵下進去,兔肉片和酸菜絲一塊扔。野豬板油切了指甲蓋大小的一塊化在湯裡,油花散開,腥氣被酸菜壓住。
麵少。
肉薄。
湯寬。
但鍋蓋一揭,熱氣裹著酸菜的酸香和板油的葷香撞上房梁,順著門縫往堂屋裡灌。
希月的鼻子先動了。
“哥,什麼味兒?”
“吃飯。”
陳峰端著鍋上桌,給每人盛了一碗。大姐的碗裡麵條最多,希月碗裡臥了三片兔肉,蘇清雪碗裡酸菜堆得冒尖。
輪到自己,鍋底隻剩湯和兩片碎肉。
他端著碗坐下,呼嚕喝了一口。滾燙的湯順著喉嚨砸進胃裡,胃壁痙攣了一下,隨即被熱度熨平。
陳秀蘭眼眶還紅著,低頭扒麵條,眼淚掉進碗裡,和在湯裡喝了。
希月吃到第二口就不嚼了,把碗裡最大的一片兔肉夾起來,夠著胳膊往陳峰碗裡放。
“哥,你碗裡冇肉。”
“我不愛吃兔子肉。”
“騙人。上回你啃兔腿啃得比大黃還快。”
院子裡的大黃聽見自己名字,隔著門板嗚了一聲。
蘇清雪冇說話。
她端著碗挪到陳峰旁邊坐下,筷子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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