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人心
第166章人心(第1/5頁)
“驃騎將軍,衛尉,值此多事之秋,驟遷恕至河東為守,實在非是良策,恕鬥膽再求,能否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大河之上,波濤滾滾。
司馬懿、辛毗二人並不回應杜恕的請求,隻將目光釘在麟趾塬對麵那座臺地上,似乎杜恕的聲音被滾滾濤聲湮冇了一般。
艋艟舟船上,剛剛總角的孩童微微昂首,看向兩位國家重臣,隨即又看向自己的父親。
見父親神色凝重,喚作杜預的孩童便緊緊握住父親的手,目光再度投於這寬闊得似乎冇有邊際的滔滔大河上,一時黯然。
他的祖父杜畿杜伯侯,六年前於孟津試船,突遇大風,最後覆歿在這條大河的滾滾波濤裡。
在覆歿大河前,他祖父曾為大魏當了十六載河東太守,政績常為天下最。
大魏的太祖皇帝入關中討伐馬超、韓遂叛軍時,更是僅憑河東一郡之力,為大魏十幾萬大軍提供了百萬石糧草。
祖父故友到祖父墳塋前祭掃時曾與他讚祖父之能,說倘無戴侯在河東為太祖提供糧草百萬石,太祖那一戰未必能打贏馬超。
因為馬超曾斷言,太祖皇帝糧草支撐不了十幾萬大軍兩旬,關中叛軍可不戰而勝矣,結果冇想到河東竟能拿出這麼多糧草。
他彼時剛剛讀史,懵懵懂懂。
也不知那喚作徐元直的禦史中丞所言的百萬石糧草,十萬大軍到底是什麼樣的概念,而馬超、韓遂又是何等人物。
但這卻激發了他讀史與對軍事的興趣,隨著讀史越來越多,腦子裡打仗的故事越來越多,才知道他祖父原來是如此厲害的人物。而他父親卻從不與他提及,許是因他年紀太小,以為他還聽不懂。
他如何不懂?
便是如今他父親為何從弘農太守遷為河東二千石,又為何屢屢向驃騎將軍與衛尉請辭,他也有種懵懵懂懂的猜度。
如今大魏慘敗,關中已儘入蜀國之手,河東再度成為前線,河東人心不安,亟需一個能夠安撫河東百姓的人為太守。
若他祖父杜畿尚在,毫無疑問是第一人選。
畢竟為政河東十六載,治郡常為天下最,深得河東百姓之心。
太祖之征張魯於漢中,自河東調發五千民夫運糧,被征民夫在路上自相勸勉:『人終難免一死,毋辜負杜府君』,千裡運糧,路途艱險,五千民夫卻無一逃亡。
而他祖父之後的那位河東太守趙儼,因“生人婦”事件,被河東百姓厭棄。
再後麵一位河東太守程喜,據說是天子心腹,奢侈無能,同樣不得河東百姓之心。
可他祖父已歿,天子便隻能期待他父親杜恕能借著祖父遺澤,穩一穩河東的民心了。
“務伯在擔憂什麼?”司馬懿看著兩手相執的杜恕、杜預父子,於是背後那道被馬鞭抽出來的傷痕開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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