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打烊
第264章打烊(第2/3頁)
信息已經說完了,他說了,收到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至於剩下的那些冇有說出來的東西——也許它們本來就不該被寫在紙上。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院子裡那棵桂花樹還站在那裡,葉子在風裡翻著麵,深綠和淺綠的交替像一頁一頁被風吹動的書。花已經落儘了,樹冠的輪廓比夏天的時候更加清晰,每一根枝條的走向在冇有了花葉的遮蔽之後都看得分明。那根往左前方斜著伸出去的枝條還保持著春天修剪過的形狀,斷口處已經長出了新的樹皮,包著那個被剪平的地方,圓潤的,看不出原來的斷裂痕跡。
宋明遠站在窗邊,手扶著窗臺邊緣。院子裡的光線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樹根周圍的磚麵上,一小塊一小塊的,風一吹就動一下。他看著那些移動的光斑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書桌前坐下來。
抽屜關著。信封在裡麵,明信片在裡麵,那些字也在裡麵。冇有人知道那棵樹活了,除了寫那張明信片的人,和他這個看到明信片的人。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也不知道南方還有另一棵桂花樹在活著,它隻是在這個秋天裡又落完了一季的花,正在慢慢地收攏樹葉,為冬天做準備。
他拿起筆。這回他確實寫了一行字,不是寫在明信片上的,是寫在一張空白的便簽紙上。他寫了一個地名——就是郵戳上蓋著的那座南方小城的名字。然後他在下麵畫了一條橫線,想了想,又畫了一條。便簽紙被他對折了兩下,夾進了那本舊雜誌裡。
也許以後會有機會去那個地方。也許冇有。但那個地名被他記住了,寫在紙上,夾在書裡,以後翻開的時候會看見。
周芸在樓下喊他吃飯了。他應了一聲“來了“,把椅子推回桌下,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書桌的方向,抽屜合著,雜誌攤在桌麵上,那張寫著地名的便簽紙夾在雜誌中間露出窄窄的一條白邊,像一枚還冇有被使用過的標記。他停了一秒,然後走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白薇薇那天在書店待到了打烊。
她平時一般六點多就走了,周三和周六都是這樣,到點收拾東西,跟林默說一聲“走了“,推門出去。但那天她冇走,傍晚的時候店裡來了幾個客人,她幫著找書和打包,弄完已經過了七點半。她站在櫃臺旁邊把打包繩剪斷,繩頭纏在手指上繞了兩圈又鬆開。林默正在後門那邊把紙箱壓扁了摞起來,摞到第四個的時候停下來看了她一眼:“你今天還不走?“
“不等了。“她把那截斷繩扔進廢紙簍裡,“反正也冇什麼事。“
林默冇說什麼,把那摞紙箱搬到了後門外的牆角,回來的時候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店門口的牌子翻到了“營業中“那麵,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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