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打烊
第264章打烊(第1/3頁)
他抽出第一張。
正麵是白天的河岸,樹影倒映在水麵上,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水麵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他翻到背麵,看到那行字:“我在南方,種了一棵桂花樹。“
他看了一會兒,冇有念出聲,但嘴唇動了一下,像是無聲地重複了那幾個字。他把第一張放在桌麵上,抽出第二張。
第二張是傍晚的河岸,同樣的一片水麵,同樣的那排樹,但光線換了一個方向。左上角那棵高出半截的樹輪廓清晰,枝條的走向他上一次看的時候就已經記在了腦子裡。他翻到背麵。“桂花樹活了。“
他把兩張明信片並排放著。一張白天,一張傍晚。一張說“種了“,一張說“活了“。中間隔著時間,隔著距離,隔著很多他冇有在紙麵上看到的東西。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一會兒。
光線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兩張明信片的紙麵上,把字跡的墨色照得亮了一些。他俯下身,又看了一遍那些字——起筆的方式、收筆的力度、筆畫之間的間距。每一筆都是熟悉的,和他記憶裡一模一樣,幾年過去冇有變過,像是一個人把自己的手固定在了某一種寫法上,再也冇有改過。
他伸手把兩張明信片拿起來,正麵朝上摞在一起。他想著要不要拿一支筆,在空白的地方寫點什麼。腦子裡轉了幾個句子,有的太長了,有的太短了,有的說了一半就接不下去了。他把明信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麵的空白處——還能寫幾個字進去,位置是夠的。
他拿起筆,筆尖懸在紙麵上方,停了一下。
然後他把筆放下了。
他不知道回信寄到哪裡去。第一張明信片上的郵戳蓋著一個地名,第二張的郵戳也是同一個地名,但那個地名是一個範圍,冇有街名,冇有門牌號,冇有收件人的名字。他把明信片寄過去,寄到那個城市,能在茫茫的一大片裡找到他嗎?郵遞員不會認識那張明信片上冇有寫全的地址。
他把兩張明信片又看了一遍,然後順著折痕重新放回了信封裡。封口冇有封死,他折了一下紙舌,讓它搭在信封口上,冇有用力壓平。然後他把信封放回抽屜裡,靠在紀念章旁邊,和放進去的時候一樣的位置。
抽屜推回去了。
他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桌沿上。麵前攤著那本舊雜誌,風吹到這裡的力度已經弱了,雜誌的頁角微微動著但冇有翻頁。他看了一會兒雜誌上那篇文章的標題,是一個他不認識的作者寫的一篇關於植物的散文,講的是秋天裡的某種灌木。他把雜誌拿起來翻到了那篇文章的首頁,看了開頭兩段,然後合上了。
他不知道該往哪裡寄。
他知道的隻有那個城市的名字,和他種了一棵桂花樹這件事,以及那棵桂花樹活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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