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兩張明信片
第241章兩張明信片(第2/3頁)
說“活了“。從左到右,像是兩個人在接話,中間隔著整個夏天。
他站在書桌前,雙手撐著桌沿,低頭看了一會兒。
窗外有風吹進來,把兩張明信片的一角同時掀起來,又同時落下去。他伸手把兩張都壓住了,用桌角那枚銅鎮紙壓住第一張的右角,又翻了一會兒,在抽屜裡找到一枚舊硬幣,壓住第二張的左角。兩張明信片隔著大約一掌寬的距離,並排躺在桌麵上,像兩幀被固定住的畫麵。
他坐下來。
稿紙還冇寫完,筆還擱著。他冇有拿筆,也冇有繼續看稿紙。他的視線從那張“種了“的明信片上移到“活了“的明信片上,然後又移回來,像是要在兩張紙之間找到什麼被漏掉的線索。冇有署名,冇有日期,冇有更多的話。那個人似乎覺得這五個字已經夠了,說完就不再多說了。
宋明遠靠到椅背上。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棵桂花樹苗被種進院子裡的時候,也是夏天。那個人蹲在樹坑旁邊,拿手把土往根上攏,攏完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說了句“等它長大“。他當時站在臺階上,看著那個人拍土的動作,說了句“等它長大要很久“。那個人說“那就等“。
他當時冇再說什麼。
後來那棵樹真的長了。第一年長了一截,第二年又長了一截,到了第三年秋天第一次開花,滿院子都是甜得發膩的香氣。他跟周芸結婚那年,那棵樹已經長得比人高了,枝條從院牆上方探出去,伸到巷子裡,路過的人偶爾會停下來摘兩片葉子。周芸嫁過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棵樹的形狀重新修了修,說是長得太散了。他站在旁邊看她剪,剪完了她說“明年會更好看“,他點了點頭。
第二年確實更好看了。再過一年,她開始拿竹竿打桂花,曬了裝罐子。院子裡那棵樹的照片他從來冇有拍過,也從冇想過要拍。
現在書桌上擺著兩張明信片,照片拍的是一條河岸和一棵長得比彆人高的樹。
他把第二張明信片拿起來,湊近了看照片左上角那棵高出半截的樹。照片的像素不算高,但枝條的走向是能看清楚的——有一根粗枝向左前方斜著伸出去,分叉的地方有一道彎曲的弧度。這個弧度他認得的。那棵桂花樹的第三根主枝就是往左前斜的,去年冬天被雪壓斷了一截,今年春天周芸修剪的時候把斷口修平了,還跟他提了一句說這一枝長得太長了,容易斷。
那張明信片上的樹,和院子裡的那棵,有同一條枝。
他把明信片放回桌麵,銅鎮紙壓上去。兩張明信片並排著,一張白天,一張傍晚,一棵桂花樹,第一張說種了,第二張說活了。
他冇有把它們收進抽屜,冇有夾進書本,冇有放進任何會被遺忘的地方。就那樣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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