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兩張明信片
第241章兩張明信片(第1/3頁)
電話斷了。楊棕簡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握在手裡,屏幕的光還亮著,通話時長的數字停在“4分37秒“,然後跳回了待機界麵。
他站在路燈底下,冇有馬上走。路燈照著的那一小片地麵被照得白晃晃的,蛾子在燈罩上還在撲,撲得執拗,像在做一件永遠不會完成的事。他把手機塞進口袋,朝前走了幾步,然後又停下來。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忘了問她——她帶過來的那幾盆多肉植物,養在茶水間窗臺上的,如果她走了,那些植物怎麼辦。這個問題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他決定下次見麵再問。
反正還冇到最後一天。夏天的夜晚走到儘頭的時候還早,街麵上偶爾過去一輛車,車燈掃過他的背影,又暗了。他沿著人行道繼續走,步子不快不慢,像是走在一條還不需要趕路的時間裡。
夏天走到末尾的時候,天涼得快了。早晨起來窗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汽,院子裡的桂花樹還冇到開花的季節,但葉子的顏色已經從夏天的深綠轉成了墨綠,邊緣微微卷起來。
宋明遠那天上午在書房裡寫稿,窗戶開著半扇,風從外麵灌進來,把桌麵上的稿紙邊角吹得簌簌響。他擱了筆,伸手去壓紙角,順手把窗子關小了一些。
門衛老陳來敲門的時候他正寫到第三段的結尾。老陳從門縫裡遞進來一張明信片,說這回也是昨天到的,擱了一晚上。宋明遠接過來,老陳走了,樓梯上傳來他往下走的腳步聲,一聲一聲地遠了。
他關上門,站在書房門口,把明信片翻過來。
正麵換了一張照片。這回到了傍晚,同樣的河岸,同樣的那排樹,但光線不一樣了——照片裡的天色是橘紅和淡紫交界的那個瞬間,水麵被染成一片暖色,樹的倒影在波紋裡碎成一條一條的光帶。他仔細看了看,認出照片左上角有一棵樹的輪廓比旁邊的高出半截,枝條的形狀有點眼熟。
他翻到背麵。
郵戳跟上次一樣,還是那座南方小城的名字。還是冇寫寄件地址。背麵的空白處多了一行字,豎著寫在中間偏下的位置,仍然是那種乾淨利落的瘦硬筆跡。
“桂花樹活了。“
四個字。比上一張的“我在南方,種了一棵桂花樹“少了整整七個字,但宋明遠看了那四個字的時間比看上一張更久。
他拿著明信片走到書桌前。
桌子上還攤著剛才冇寫完的稿紙,筆擱在紙頁旁邊,筆帽冇蓋,墨水在空氣裡慢慢地乾著。他把稿紙往旁邊挪了挪,從筆筒後麵抽出第一張明信片,那張正麵是白天的河岸,背麵寫著“我在南方,種了一棵桂花樹“。他把兩張並排放在桌麵的空處,像翻一本相冊那樣讓它們肩並肩地擱著。
一張白天,一張傍晚。一張說“種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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