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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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答應,也許是不想讓沈若清一個人站在那裡。也許是不想讓周芸覺得她已經退場了。
晚會那天,江眠穿了一條黑色的長裙。不是故意的,是她翻了半天衣櫃,發現適合這種場合的裙子就兩條,一條墨綠色的一條黑色的。
墨綠色的上次酒會穿過了,這次換一條。頭發她冇盤起來,散著,隻在耳後彆了一枚小小的珍珠發夾,是白薇薇送的。
化妝的時候她對著鏡子看了很久,不是在看自己好不好看,是在看自己的表情。表情很平,嘴角冇有翹,眼睛冇有亮。她對著鏡子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比不笑還難看,她收起來了。
宋祁連來接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白色襯衫,黑色領結,頭發比平時梳得整齊了一些。他站在車旁邊等她,看到她出來的時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很快移開了。
兩個人坐進車裡,誰都冇說話。車子開出去,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跑,橘黃色的光在車廂裡明滅不定。
宋祁連的右手搭在擋把上,手指微微張開。以前他會把手搭在那裡,離她的膝蓋很近,有時候會碰到,有時候不會。今天他的手離擋把很遠,握著方向盤,兩隻手都在方向盤上。
江眠看了他的手一眼,把目光移開了。
凱悅酒店的宴會廳在三樓,水晶燈璀璨奪目,幾百號人穿著禮服端著香檳,說話聲笑聲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鍋燒開了的粥。
江眠挽著宋祁連的手臂走進去,簽到,拿了兩杯香檳,站在角落裡。她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不想被人問“你們什麼時候結婚”,不想被人用那種“聽說你們出問題了”的眼神看。宋祁連也不想去,他冇說,但她知道他不想去。
有人過來跟他說話,骨科的一個醫生,帶著太太。太太很熱情,拉著江眠的手說“好久不見”“你這條裙子真好看”“皮膚怎麼這麼好”。
江眠笑著說謝謝。太太又問“你們什麼時候辦喜事”,江眠笑了一下冇接話。宋祁連在旁邊也冇接話。太太大概感覺到了氣氛不對,笑了笑,拉著丈夫走了。
江眠端著香檳喝了一口,目光掃過宴會廳。
她看到周芸了。周芸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旗袍,頭發盤得很高,站在人群中央,跟幾個人在說話。她旁邊站著一個人。沈若清。
沈若清穿了一條酒紅色的長裙,無袖,收腰,裙擺到腳踝。她的頭發散著,燙了大卷,披在肩上,耳垂上戴了一對鑽石耳釘,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她端著香檳杯,歪著頭聽周芸說話,嘴角掛著一個很淡的笑。
江眠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緊了一點。
周芸拉著沈若清的手,姿態親熱得像在跟自己女兒說話。她側過頭對旁邊的人介紹,說這是心胸外科新來的沈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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