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泥身鑿地暗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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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泥身鑿地暗通城
南國入春,無中原料峭春寒,隻餘漫天濕熱蒸騰。
恒河支流兩岸地氣鬱潮,林間草木瘋長,終日霧靄沉沉。白日天光穿不透層層枝葉,林底悶如蒸籠,入夜之後蚊蟲成團成霧,盤旋不絕,瘴氣隨夜風漫溢,最是侵人肌膚、磨人筋骨。
穆格爾高地與阿踰陀對峙依舊,明麵戰局一如既往,日日鼓號不絕、殺伐不休。
遵照軍議定策,漢軍諸部輪流出戰,不分晨昏,輪番撲向阿踰陀西側城牆。雲梯層層架設,步卒結陣衝鋒,箭矢往來如雨,每一輪攻勢都有真切傷亡。慘烈的正麵纏鬥從無間斷,戰鼓轟鳴、人馬呐喊,籠罩整個戰線。
孔雀軍的目光、所有守備兵力、全部器械重心,死死釘在正麵戰場。
他們緊盯城頭之外的曠野廝殺,警惕著漢軍每一次衝鋒攻勢,無人察覺,這片喧囂戰火的遮掩之下,深山密林之中,藏著整場戰局真正的殺招。
兩道絕對隱秘的禁區,早已被漢軍層層封鎖,閒雜人等一概不得靠近。
此地遠離護城河與城防哨卡,林木幽深、地勢隱蔽,正是漢軍選定的地道始發之地。
開挖跨河底地道,最首要的剛需,便是海量硬木。
尋常軟木質輕易腐、承壓不足,根本撐不住河底濕軟的流沙土層,稍有震動便會彎折崩塌。隨軍工匠早已定下規製,隻取深山原生硬雜木,柞木、榆木一類,質地厚重、耐潮耐壓,曆經水土浸泡不易變形,是唯一適配坑道支護的木料。
每日都有精挑細選的工兵潛入山林,分工勞作。有人攀山伐樹,有人就地裁截修整,有人肩扛手推,將一根根丈餘長的硬木,隱秘轉運至地道井口旁,所有勞作動靜,儘數被遠方連綿的戰鼓與廝殺聲徹底掩蓋。
地道並非簡易土洞,而是步步加固的木構廊道。
工匠嚴守古法,掘進一寸、支護一寸,絕不貪快冒進。垂直深挖落底之後,橫向逐層開鑿,兩側立起木柱,頂部橫架梁木,密密麻麻的木構框架層層交錯,牢牢鎖住鬆軟濕泥。河底土層本就極易塌方,唯有這般寸寸加固、步步夯實,才能撐起兩條貫穿河底、直通城牆根基的漫長地道。
白日山林悶熱難耐,地底坑道更是鬱氣淤積、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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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磨蝕人心、折磨肉身的,從來不是土石勞作的疲累,而是南國春日肆虐的蚊蟲瘴蠓。
中原士卒久居北地,從未見過這般凶戾蟲豸。林間毒蚊、飛蠓、山螞蟥無處不在,細如塵埃、密密麻麻,一旦裸露肌膚,轉瞬便是連片叮咬,紅腫潰爛,沾染瘴氣便易染病發熱。
密林禁區嚴禁煙火驅蟲,絕境之中,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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