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將暗
第238章將暗(第5/5頁)
,至《新唐書·藝文誌》始轉入史部,然猶未為定準。
《論衡》言“以文書禦天下”,南朝則是“以詔令禦天下”。這裡並非指天子如何藉助詔書對臣下發出命令,而是當麵對半壁江山的正統危機時,在詔令文辭中維係住了王朝尊嚴與帝王法統。這是一個被文字所創造的世界,在指涉敵人的同時,也重新定義著自身,此種現實與理想的巨大溝通對於四到六世紀的草詔者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考驗,他們必須用高超文學技藝在藝術規範與政治意圖中尋找平衡,在威嚴與美辭間建立了穩定的聯係,通過對語言元素做最大限度的運轉安排,擇取恰如其分的敘事策略,準確完成並不單一(很多情況下是複雜的)的表達意圖,再現,或者說重塑一種事實。
這是具體可查的“文章經國”的案例。
文學研究者當具區彆於史學研究者的獨特技藝,主要著眼點不應在“寫什麽”,而應在“怎麽寫”。文學研究者當進行“重返現場式”的閱讀,不僅要把自己想象成一個中古中國的讀者,同時還要以作者的身份去思考下筆的其他可能性,從而判斷草詔者為什麽“這樣寫”而不是“那樣寫”。曾國藩言詔文“宜吞吐”(《曾國藩日記》),岑仲勉謂駢體製詔“易得含糊”(《隋唐史》),文學研究者的任務是把這些“吞吐”和“含糊”說得清楚些。
什麽繁縟丶抒情丶駢散丶比擬這些文學要素簡單羅列組成的有知識丶無思想的介紹性論述實在益處不大。至於外圍研究當然不會過時,但此是史家故物,非文學研究者所應專擅;文獻研究依然重要,但在詔令領域,很難成為未來發展之希望所在。而更有可能“盤活全局”的研究範式是——以細讀的方式,基於鮮明的問題導向,尋繹權力話語的文學表達與運作機製,探求詔令書寫的實踐策略與深層結構。
在這其中,文本措辭應該作為詔令研究範式中的學術定量,而對文本措辭的細讀則是研究此定量的唯一有效手段。
好久冇寫長註了,因為冇時間,今天正好多寫點,再次重申,我加註都是改好每章正文之後才加的,所以有冇有註對當章的正文長短都冇影響。下兩周會忙成狗,不過會儘力保持更新!亞古獸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