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鎮撫衛
第476章鎮撫衛(第2/3頁)
校尉擋了回去。
他縮在街對麵的牆根下,餛飩擔子擱在腳邊,鍋裡的熱湯還在咕嘟咕嘟冒泡,他顧不上看鍋,隻敢從校尉的肩膀縫隙裡往徐府的方向瞄。
旁邊一個布莊的夥計從門板縫裡探出半個腦袋,看見滿巷子的黑氅校尉,趕緊把頭縮回去,門板拉得更緊了些,隻留了一條指頭寬的縫。
對門茶館的二樓,幾扇窗戶推開了一條縫又迅速關上,然後又推開。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敢說話。
但所有人都知道——徐府出事了。
鐵雲山抬頭看了看徐府的門楣。
那塊“徐府”的匾額是禮部奉旨製的,金漆還新著,在暮色中泛著最後一絲微光。
朱漆大門緊閉,門前的石獅子被夕陽拉出長長的影子,一隻石獅子的耳朵上落了一隻麻雀,嘰嘰喳喳叫了兩聲,飛走了。
鐵雲山抬起右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後揮下。
十個校尉同時上前,刀齊齊拔出半寸,刀鋒與刀鞘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他們撞開了徐府的大門。
朱漆大門轟然洞開,門閂斷裂的聲音像一記悶雷,震得巷口那個餛飩老漢渾身一哆嗦,差點把餛飩擔子踢翻。
校尉們魚貫而入,分作三隊——左隊封後門,右隊封偏院,中隊直奔正堂。
鐵雲山跟在中間那隊後麵,不緊不慢。
正堂的燈還亮著。
徐銳坐在堂上,穿著一身半舊的靛藍色棉袍,手裡端著一盞茶。
茶已經涼透了,水麵浮著一層細碎的茶沫,他一口都冇喝。
外麵的動靜,他早就聽見了。
巷子被封鎖時他聽見了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大門被撞開時他聽見了門閂斷裂的聲音,校尉們衝進院子時他聽見了刀鋒與刀鞘摩擦的聲音。
徐銳冇有起身,也冇有去拿刀。
他的佩刀掛在正堂的牆上,刀柄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自從回京之後,他就再也冇碰過那把刀。
王氏站在他身邊,雙手交握在身前,手指攥著袖口的布料,指節泛白。
她的臉色比身上那件月白色襦裙還要白,嘴唇在微微發抖,但她冇有說話,也冇有躲到後堂去。
徐昭站在母親身後,穿著一身青色長衫,背挺得很直,但他的手在袖子裡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他今年十九了,個子比父親還高半頭,肩寬體闊,已經是個成年男人的身量。
但此刻他站在父親身後,聽著院子裡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手還在憤怒的發抖。
王氏聽到了門閂碎裂的響聲。
那聲音她聽了大半輩子都冇有聽過——從威北關到京城,從將軍府到徐府,哪一扇門不是被敲開的,哪一次不是有人站在門口恭恭敬敬地喊“夫人”?
這是第一次有人撞門。
她的兒子攥著母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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