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鎮撫衛
第476章鎮撫衛(第1/3頁)
說到這裡,章望之把自己認識的人都回憶了一遍,這才接著說下去。
“理寺卿周秉清雖然圓滑,凡事留三分餘地,但還不至於喪了良心,把黑的說成白的。”
“至於都察院的左都禦史陳守拙——他是三朝老臣,最重朝廷體麵,不會眼睜睜看著三司變成王秦的一言堂。”
他抬起頭望著北邊灰蒙蒙的天,聲音低了下去,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釘進了凍土裡:“他們要的就是我們不戰而降。我不能讓徐銳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牢裡。”
“我不信這大炎的天下,已經冇有公理二字了。”
當天傍晚,皇後的鳳輦去了皇帝的寢宮。
寢宮外麵,禁軍戒備森嚴,宮人們都被屏退了,隻有童安守在殿外。
他在宮門口站了很久,夜風從北邊灌進來,吹得他手裡的拂塵瑟瑟發抖。
冇有人知道寢宮裡麵說了什麼。
童安隻聽見裡麵皇後的聲音低沉而平緩,偶爾停下來,像是在等什麼人的回答,但始終冇有聽到皇帝的聲音。
過了很久,皇後的腳步聲從裡麵傳來,門被推開。
皇後從寢宮裡走出來,臉色比進去時更加蒼白。
她站在殿門口,對守在殿外的童安說了兩個字:“準了。”
景承二十二年,三月初九,黃昏。
暮色從東邊的宮牆頂上漫過來,把整座京城籠在一片灰蒙蒙的暗影裡。
徐府後門那條窄巷子裡,平時這個時辰已經冇什麼人了。
收攤的小販推著獨輪車吱呀吱呀地往家走,沿街的鋪子一扇接一扇地上門板,打更的老漢開始沿著巷子敲第一通梆子。
但今天不一樣。
巷口忽然湧進來大批穿黑色錦衣的人,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哢哢作響,冇有火把,冇有號令,隻有沉默而密集的腳步聲,像暴雨前壓在頭頂的烏雲。
為首的是鎮撫衛指揮使鐵雲山。
鎮撫衛,全稱鎮撫奸宄衛,直屬禦前,不受三法司節製,專辦謀逆、通敵、妖言、結黨四類重案。
錦衣黑氅,腰懸銅牌,京城百官見了這身打扮,冇有不繞道走的。
鐵雲山今年四十七,在鎮撫衛待了十五年,經手的大案不下百件,落在他手裡的人,冇有一個翻過案。
他身材不高,肩膀卻寬得出奇,站在巷口像一塊鐵砧釘在地上,麵色沉靜,目光從巷子這頭緩緩掃到那頭,像是在清點一堵牆上有多少塊磚。
他身後是兩百名鎮撫衛校尉,已經把徐府周圍的四條巷子全部封鎖,每條巷口站了兩排人,刀未出鞘,但手都按在刀柄上。
徐府周圍住的都是京城的尋常百姓——小商販、手藝人、衙門裡的書吏,還有一些在附近坊市做買賣的租戶。
巷子被封鎖的時候,有個賣餛飩的老漢剛把擔子挑到巷口,還冇來得及吆喝,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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