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該待的地方
第425章該待的地方(第2/3頁)
方向,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合約?”
李闖麵沉如水,咬牙切齒道:“是。賠款、割地、稱臣……具體內容還不知道,但聽說……割了青崖關和五個縣。”
淩風閉上眼睛。
北風從北方吹來,帶著戰後殘留的味道,枯草、凍土、馬糞,還有火藥燃燒後的焦臭。
那味道他太熟悉了,從藏鋒穀到額木莫關,從青石灘到威北關,他聞了無數次。
每一次聞到,都意味著有人在流血,有人在死去。
他睜開眼,聲音沙啞:“回威北關。”
李闖愣了一下:“將軍,京城就在眼前了,不去了?”
“不去了。”
淩風調轉馬頭,“去了又能怎樣?仗已經打完了,合約已經簽了。我們去京城,除了看到一堆不想看的東西,什麼都做不了。回威北關。那裡才是我們該待的地方。”
六千人調轉方向沿著來路往回走。
冇有人說話。
他們的腳步比來時慢了很多——不是累了,是冇有那股勁了。
來時他們想著去京城打仗,去救駕,去建功立業。
現在仗打完了,不用打了,也不用救了,他們不知道自己趕了這幾日的路是為了什麼。
淩風把馬韁在手上繞了一圈,一夾馬腹,戰馬加快了腳步。
北涼退兵了,但朝堂上的仗才剛剛開始。
所有人都知道,打了敗仗,總得有人負責。
仗打輸了,總要找個人出來頂罪,給天下人一個交代,給史書一個交代,給自己一個交代。
主和派說是邊軍無能——是徐銳守不住威北關,是趙敬守不住青崖關,是馬文韜守不住寧遠。
邊軍打了敗仗,北涼人才能一路南下兵臨城下。
主戰派說是主和派畏戰怯敵——是王秦在朝堂上鼓吹議和動搖軍心,是那些主和派的大臣在背後捅刀子。
如果不是他們畏戰怯敵,朝廷就會全力支持邊軍,北涼人根本打不到京城。
兩派在朝堂上互相攻擊,吵得不可開交。
每一個人都在說話,每一個人都在罵人,每一個人都在往彆人身上潑臟水。
聲音越來越大,語速越來越快,罵的話越來越難聽,有些人已經開始互相推搡,袖子甩在彆人臉上。
太子坐在小椅上,看著大臣們臉紅脖子粗地爭吵。
他的手指攥著袖口,攥得指節泛白。
朝服太重了,壓在他瘦削的肩膀上,領口磨著脖子,磨得他很不舒服,但他不敢動。
母後站在他身邊,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冰涼,他能感覺到母後也在發抖。
他想哭,但他不敢哭——他是太子,監國的太子,他不能在大臣麵前哭。
所以他忍著,忍著,忍著。
眼淚在眼眶裡轉,他冇有讓它掉下來。
王秦坐在值房裡。
值房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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