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該待的地方
第425章該待的地方(第1/3頁)
最後一個字寫完之後,寧文淵放下筆,雙手撐著桌案,低著頭,肩膀在抖。
拓跋淵冇有看他,轉身走出大帳。
帳簾掀開的一瞬間,北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合約沙沙作響。
那張寫滿字的紙在風中飄了一下,被參軍用手壓住了。
合約的內容很快傳遍了京城。
一夜之間,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有人咒罵,罵北涼人,罵朝廷,罵那些簽合約的人,罵著罵著就哭了。
城頭上,守軍士兵看著城外正在拔營的北涼軍。
帳篷一頂一頂地拆,露出底下壓實的凍土。
拒馬一排一排地搬,士兵們扛著排成一隊走向北邊的官道。
騎兵列隊,馬頭齊刷刷朝向北方。
前鋒先走,中軍隨後,輜重最後。
這種撤退,比進攻更讓人感到絕望——它說明北涼人不是打不下去了才退的,是他們自己決定退的。
他們想打,隨時可以再打。
拓跋淵騎在戰馬上,最後看了一眼京城灰色的城牆。
晨光從東邊山脊上漫過來,把城牆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
蘇赫策馬跟在他身邊,壓低聲音,聲音裡帶著不甘:“將軍,就這麼退了?京城就在眼前,再打幾天說不定就……”
拓跋淵搖了搖頭:“夠了。各地勤王大軍已經在路上了。永昌府的一萬五千人到了通州,德興府的兩萬人,穆成府的一萬八千人還在路上。再打下去,我們就會陷入包圍。拿到手的才是真的。”
他轉過身策馬向北。
身後,七萬大軍浩浩蕩蕩沿官道往北走去。
隊列綿延十幾裡,像一條黑色的河流從京城流向北方。
狼頭旗在晨風中翻卷,旗麵上的狼頭張著血盆大口。
城頭上,守軍士兵看著北涼軍遠去。
冇有人歡呼。
打了勝仗才歡呼,打了敗仗,能活著就不錯了,還有什麼好歡呼的?
有人靠在垛口上長長吐了一口氣,像把這幾天的恐懼和壓抑全部吐了出去。
有人癱坐在地上仰頭望著天,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耳朵裡。
冇有人笑,冇有人說話,就那麼站著、坐著、靠著,看著北涼軍消失在地平線儘頭。
淩風帶著耀北軍趕到時,已是合約簽訂後的第二天傍晚。
他們從威北關出發走了五天,六千人每人帶了十天的乾糧,行軍速度每天將近六十裡。
但他們還是晚了。
淩風勒住馬,望著遠處的京城城牆。
城牆完好,城門開著,有百姓進出,城頭的旌旗還在飄——正常得不像是一座被圍困了多日的城池。
李闖策馬跑回來翻身下馬:“將軍,北涼軍已經退了。昨天簽了合約,今天早上拔營北歸了。”
淩風沉默了很久。
他騎在馬上攥著馬韁,手指一根根收緊,攥得指節泛白。
他望著京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