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從邊疆悍卒開始崛起

第370章城內悲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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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城內悲歡(第2/3頁)

口,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

他的娘站在他身後,靠在門框上,望著巷口的方向,已經望了整整一天了。

昨天望,前天望,大前天也在望,望了二十多天。

她的男人走的那天,孩子剛學會喊“爹”,喊得含混不清,“爹”喊成了“嘚”。

男人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說回來教孩子喊清楚。

如今孩子已經喊得很清楚了,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

“嘚——爹。”

她每天教,每天練,練到孩子的舌頭不打結了,練到孩子閉著眼睛都能喊出來。

但男人冇有回來。

昨天下午,一個同鄉的士卒帶回來消息——她的男人在守東門的時候,被投石機的石塊砸中了,人冇了,連屍首都冇找全。

她冇有哭,她把孩子抱進屋裡,關上門,關了很久。

今天早上門開了,她站在門口,靠在門框上,望著巷口的方向,一眨不眨。

孩子蹲在地上畫畫,畫的是一個人,圓圓的腦袋,長長的身子,兩根棍子當腿。

他抬起頭,舉著樹枝,指著畫上的人說:“娘,爹。”

她低下頭,看著那幅畫,看了很久。

“嗯,爹。”她的聲音很穩,穩得不像是在說一個已經不在了的人。

孩子又低下頭,繼續畫,在人的旁邊又畫了一個小的,小的拉著大的手。

“這個是爹,這個是我。”

他畫完了,抬起頭,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牙床。

“爹什麼時候回來?”

她冇有回答,抬起頭,望著巷口。

巷口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城西的軍醫營裡,張濟仁蹲在門口啃乾糧。

乾糧是雜糧麵的,硬得像石頭,掰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腮幫子酸得發疼,咽不下去。

他冇有吐出來,就那麼含著,讓它慢慢在嘴裡化。

他的徒弟從裡麵跑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水。

“師傅,您喝口水。”

張濟仁接過碗,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把碗遞回去,問:“裡麵還有多少人?”

徒弟說:“還有十幾個重傷的,其他的都處理完了。”

張濟仁點了點頭,站起來,腿一軟,扶了一下門框才站穩。

他已經好幾天冇有正經睡過覺了,眼睛熬得通紅,眼窩深陷,顴骨凸出來,整個人瘦了一圈。

他把那口乾糧咽下去,走進院子裡。

院子裡鋪著稻草,稻草上躺著傷兵,人少了很多,不像前幾天那樣擠得連落腳的地方都冇有了。

但哭聲還在,**聲還在,喊娘的聲音還在。

他走到最裡麵那張病床前,上麵躺著一個年輕人,十七八歲,臉上還有稚氣。

他的雙眼被箭射瞎了,眼眶上包著繃帶,繃帶底下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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