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4章血脈裡的星空,賬本上的謊
第0404章血脈裡的星空,賬本上的謊(第4/5頁)
遺傳自他——清冷、銳利,天塌下來也看不出崩潰。但在那片清冷底下,有什麼東西化了,化得悄無聲息,像冬天的冰在第一場春雨裡融成溪水。
“等我回來。”她把賬本揣進風衣口袋,一把拽住畢克定的手,轉身朝紅色集裝箱跑去。畢克定被她拽得踉蹌了半步,站穩之後回頭看了一眼——笑正誠背對著他們,雙手握劍,劍尖斜指地麵,銀發在藍光裡飄飛。他的左腿跛了十年,可是握劍的手,比任何年輕人都穩。
紅色集裝箱的門從外麵看起來鏽得打不開,笑媚娟伸手一推,鉸鏈卻無聲地轉動起來,整扇門輕輕滑開,露出內部一個被改造成小型指揮室的金屬空間。牆壁上嵌著四塊顯示屏,角落裡碼著軍用口糧和瓶裝水,一張折疊桌上擺著一臺老式短波電臺,電臺旁邊是一個用防水袋封著的筆記本。
兩人鑽進集裝箱。笑媚娟熟練地從裡麵把門反鎖,然後走到折疊桌前,拿起防水袋裡的筆記本翻了幾頁,手指一頓,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畢克定湊過去看,發現筆記本上記錄的不是密碼,不是航線,而是——三百七十二串銀行卡號。每串卡號後麵標註著日期、金額和備註。最早的日期是十年前,最晚的是兩個月前。備註是笑媚娟母親的名字、住址,以及住院費的賬單編號。
“他每年都在往我媽的賬戶裡打錢。”笑媚娟翻到最後一頁,上麵隻有一行字,墨跡很新,像是剛寫上不久——“娟娟大學畢業,爸在遠處看了。冇敢上前。對不起。”
畢克定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她終於哭了。牙齒咬著嘴唇,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動,一點聲音都冇發出來。眼淚滴在筆記本上,把“對不起”三個字洇得有些模糊。畢克定冇有說話,隻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他用拇指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動作很輕,帶著一點笨拙。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父親遺物時也是這樣的——哭不出來,也放不下。後來是卷軸裡的全息錄像幫他哭出來的。錄像最後,父親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克定,爸爸不是不要你。”他對著那道光跪了很久。
如今他終於理解了父親的艱難,笑正誠替他父親藏了多年的秘密,笑媚娟替他父親咽了多年的苦。他們這一代,從生下來就被刻進了星空的版圖裡,被分成殷家和笑家,被鎖進卷軸和血脈裡,被上一代人的秘密推著往前走。可是此刻,站在這個狹小冰冷的集裝箱裡,他握著她冰涼的手指,忽然覺得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哭的時候,他在旁邊。
集裝箱外傳來震耳欲聾的槍聲。笑正誠與薑應天交上火了。從集裝箱的通風口看出去,藍光與紅光在堆場上空交錯炸裂,笑正誠獨自麵對一隊雇傭兵,手杖劍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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