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3章她的過往比刀鋒更冷
第0253章她的過往比刀鋒更冷(第3/4頁)
刀鈍,剪得歪歪扭扭的,“小娟”兩個字變成了十七個碎紙片。
她把這些碎紙片掃進畚鬥,倒進灶膛。火舌舔上來,紙片卷起,焦黑,化成灰,被煙囪吸上去,撒在暮色沉沉的田野上空。
然後她翻開字典,給自己取了一個新名字。笑——媚——娟。媚是骨,娟是皮。從今往後她不會再是被趕出祠堂的“潑出去的水”,她要自己砌一座祠堂,自己給自己立牌位。
第二天一早,她坐上了去市裡的長途汽車。兜裡隻有媽媽偷偷塞的七十塊錢,以及那本卷了邊的舊字典。
“後來呢?”畢克定問。
“後來和所有俗套的勵誌故事差不多。”笑媚娟的語氣像在講彆人的事,平淡得近乎冷漠,“她在市裡讀完了初中、高中,考上了最好的大學,拿了全額獎學金去了美國。她在沃頓商學院的畢業典禮上代表國際學生致辭,臺下坐著全球五百強的ceo,冇有人知道她十二歲之前叫小娟。”
說到這裡,她轉過身來,用一雙冇有任何波瀾的黑眼珠直視著畢克定,一句一頓地說:“也冇有人知道她有一個弟弟。她從離開家的那天起,再也冇有回去過。”
辦公室陷入了一段漫長到幾乎能聽見灰塵落地的寂靜。畢克定沉默了許久,才低聲說:“你父親——他後來找過你嗎?”
笑媚娟笑了笑。那個笑容很淡,標準的商務式微笑——隻動嘴角,眼睛不參與。三年前,她父親曾輾轉托人帶話,說弟弟要結婚了,縣城買房彩禮還差二十萬。她通過中間人轉了那筆錢,冇有留名字。在她心裡那不是什麼父女重逢,更像一筆遲到了二十年的撫養費,付完就兩清了。
畢克定冇有說話,隻是拿起桌上的水壺,重新泡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然後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輕輕放在笑媚娟手邊——那是一枚卷軸形狀的小巧玉墜,是上周笑媚娟幫他整理傳承信物時,隨手說了一句“這玉的成色不錯”。他悄悄記下,讓人鑲了銀邊,做成了一枚吊墜。
“你不需要自己砌祠堂。”他說,聲音很輕,像是怕驚醒什麼,“你已經有人並肩站著了。”
笑媚娟低頭看著那枚玉墜,拿起它,在指間轉了轉,然後忽然笑出了聲。不是標準的商務微笑,也不是剛才那種嘴角的牽動,而是一種從喉嚨深處湧上來的、真實的、甚至有點失態的笑。眼淚順著內眼角的弧度滑下來,無聲滴進蜂蜜水裡,濺起一圈小小的漣漪。
“畢克定。”她把玉墜攥在掌心裡,抬起頭,眼眶發紅但神色重新變得鋒利,“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我會用這枚玉墜親手砸爛你的腦袋。”
畢克定端起她那杯被眼淚泡過的蜂蜜水,自己喝了一口。“好。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幫你遞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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