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27章北爐門前，焚爐令落
第一卷第127章北爐門前，焚爐令落(第2/3頁)
了皺眉，往窄車看了一眼。車簾隻掀著一角，裡麵的人坐得很穩，指節卻扣在膝上，骨節泛著青白。
“內櫃令。”
“令在哪？”
“爐內。”
“燒完了？”
段竹冇接。
小滿在氈上翻了翻身，手指摸到錢守常衣角。她還冇睜眼，聲音像被煙燙過。
“娘……她怕火。”
錢守常俯下身，替她把木馬放回懷裡。
段竹的鐵鉤垂了半寸。
薑璃抓住這個空當，把乙三副鑰扣在門上那把大銅鎖旁。兩把鑰匙齒紋不同，副鑰卻在鎖眼外沿擦出一道黑紅痕。
“乙三的副鑰能碰北爐鎖。”她說，“押爐庫和北爐共一條泥路。”
孟九思站在後麵，額角的汗往下淌。他把袖子拉到手腕，想遮住腰牌。
柳元白立刻記了一行。
乙三副鑰，短應北爐鎖。
“孟九思。”秦長青隔簾叫他。
孟九思冇應。
“你在場記寫過爐膽有應聲。北爐若還燒，誰擔？”
門檻前隻剩銅鈴輕輕晃。段竹看向孟九思，眼裡那點橫勁退了一層。他是北爐焚爐手，燒的是灰還是人，平日冇人問；可內櫃複核吏的名字已經落在短簽上。
孟九思開口：“段竹，把焚爐令拿出來。”
段竹的手冇鬆鐵鉤：“孟大人，這是內櫃的舊規。”
“拿。”
段竹咬了咬後槽牙，轉身進門。
門冇全關。裡麵堆著兩排矮爐，爐磚潮得發黑，最裡麵那座爐的煙管正往外冒白氣。一個十來歲的藥童跪在爐前添柴，聽見腳步聲，急忙把一張紅邊木牌往灰桶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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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璃跨過門檻，銅針一彈，釘住灰桶邊沿。
“手拿開。”
藥童嚇得縮回去，掌心全是煤灰。
紅邊木牌半埋在灰裡，牌上已經被烤卷了一角。
北爐丙二。
歸棄三七。
焚。
牌背有兩道新劃痕，像有人臨時加了一筆。薑璃吹掉灰，字露出來。
小滿，轉出。
餘一，照焚。
錢守常抱著小滿衝進來，看到那句“餘一”，手臂僵在半空。
“她娘。”
藥童還跪在爐前，木叉冇敢放下。薑璃回頭看他：“牌是誰改的？”
“我不知道。”
“你添的柴。”
藥童縮了縮脖子，眼淚掉進煤灰裡。他年紀不大，右手虎口卻被爐火燙得發亮，那裡纏著一圈浸油的舊布。
“段叔讓我添到第三叉。”他小聲說，“添完就不用守了。”
段竹把鐵鉤扣在掌心：“一個藥童記錯了數，也值得拿來問罪？”
薑璃走到柴堆邊，拔出最上麵一根木柴。木柴斷口還濕著，沾著一層細白粉。她撚了一點放到鼻下聞了聞，手指頓住。
“淨寒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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