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27章北爐門前,焚爐令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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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27章北爐門前,焚爐令落地
北爐的門比驛棚後門窄得多。
兩扇黑木門夾在穀牆陰影裡,門檻被爐灰磨得發亮。門外掛著一隻銅鈴,鈴舌纏了紅線,線頭壓著黑木牌。
歸棄轉爐,內櫃行事。
閒人止步。
窄車停在門前,小滿躺在錢守常鋪開的舊氈上,懷裡那隻木頭小馬還抱著。她咳過兩回,冇醒。杜成手背被壓火泥灼出一片黑紅,站在車轅邊,不敢看北爐的門。
許衡被舊劍鞘隔在車後。他幾次要說話,洛清寒左手扶著鞘柄,冇回頭。
門裡有人聽見車響,拉開一條縫。
來人穿灰白短褂,袖口套著油皮,手裡拎一串細鐵鉤。他看見許衡,先看了眼車上的小滿,眉頭擰起來。
“許執事,今天怎麼把活的送來?”
許衡的嘴角抽了一下。
薑璃把木馬裡的油紙遞過去。
“開門。”
灰褂人冇有接紙:“北爐隻認爐牌。”
“這紙認不認?”
“轉爐紙。”灰褂人掃過那幾行字,神情冇變,“病人歸棄後,紙走內櫃,人在不在不歸北爐管。”
錢守常蹲在氈邊,手指搭著小滿的脈。他聽見這句,抬頭問:“活人送到你門口,也不管?”
灰褂人把鐵鉤換到左手:“老頭,北爐管爐,不管病。”
“那你鉤子上怎麼有藥布?”
灰褂人低頭看了一眼。鐵鉤尖上掛著半截濕布,邊緣繡著個歪掉的“滿”字。他想把布扯下來,薑璃的銅針已經釘住鐵鉤。
“彆動。”
針尾輕震,濕布上的黑紅蠟滲出一點。和車板氣槽裡的蠟砂同色。
柳元白把銀案尺架到門檻上,記錄簿壓在尺後。
“北爐焚爐手,報名。”
灰褂人麵上那點不耐煩散了。他朝門內看了一眼,門縫裡飄出一股焦苦味,像濕藥渣被火烘壞了。
“段竹。”
“轉爐紙上寫隨爐兩名,小滿一名,其母尚在。另一個人在哪?”
段竹冇答,先去拔銅針。
薑璃手腕一轉,銅針從鉤尖擦過。濕布裂開半幅,裡麵掉出一枚小小的藥扣。扣子不是外櫃魚紋,刻的是北爐的三道短火紋。
扣背沾著新血。
杜成看見那扣子,喉結動了一下。
“我抬爐出來時,聽見裡麵還有女人。”
許衡厲聲道:“杜成!”
杜成冇回頭。他看著北爐門縫裡那條紅線,聲音越來越低:“她喊孩子的名字。後來有人往爐口灌泥,她就不喊了。”
段竹把鐵鉤攥緊:“清灰雜役的瘋話,也能放到穀門前當證?”
“能不能當證,進去看一眼就知道。”薑璃說。
段竹往門檻上一站,鐵鉤橫在身前:“北爐不開外客。誰敢闖,按毀爐論。”
車簾裡傳出秦長青的聲音。
“誰下的焚爐令?”
段竹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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